切。
“老铁锤。”他忽然开口。
“嗯?”
“血手帮……在铁砧镇多久了?”
炉火噼啪作响。老铁锤没有立刻回答,他用钳子翻动着铁块,看着它从暗红变成橘红,再变成亮红。
“三年。”最终他说,“雷蒙德是三年前来的。带着十几个人,打下了镇子东头的赌场,然后就开始收保护费。”
“没人管?”
“谁管?”老铁锤冷笑,“镇长是个废物,巡逻队的队长是雷蒙德的表亲。王都的大人物们忙着争权夺利,谁会在乎一个边陲小镇的死活?”
铁块烧好了。老铁锤把它夹出来,放在铁砧上。
“看好了。”
他一锤砸下去。
火星四溅,铁块变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老铁锤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锤都落在该落的地方,铁块在他手下慢慢变成一把小刀的形状。
许影看着,忽然问:“那你呢?你为什么敢跟他对着干?”
锤击声停了。
老铁锤举着锤子,悬在半空。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的神色。
“因为我看不惯。”最终他说,“我这辈子最看不惯两件事。一是欺负弱者,二是糟蹋手艺。”
他放下锤子,把小刀夹起来,走到水槽边。
“雷蒙德两样都占全了。”老铁锤说,“他欺负镇上的商户,逼得人家破人亡。他还糟蹋铁匠的手艺——他手下那些打手用的刀,都是粗制滥造的废铁,砍两下就卷刃。这种东西也配叫武器?”
小刀浸入水中。
“嗤——”
白汽腾起,弥漫在空气中,带着铁腥味和水汽的湿润。老铁锤等了几秒,然后把小刀拿出来,放在油灯下检查。
刀身呈现出一种深蓝灰色的光泽,边缘锋利。
“好了。”他说,“淬火完成。现在,你告诉我,刚才铁块入水的时候,是什么颜色?”
许影回忆了一下。
“亮红色刚褪,暗红色初现。”
“对。”老铁锤点头,“就是那个瞬间。早了,刀太软。晚了,刀太脆。要抓住那个瞬间。”
他把小刀递给许影。
“送你了。防身用。”
许影接过小刀。刀柄是木质的,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很舒服。刀身不长,但很锋利,在油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谢谢。”
老铁锤摆了摆手,开始收拾工具。
“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拉风箱。”
***
许影回到杂物间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没有点灯,摸索着走到干草堆旁,坐下。左腿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咬着牙,用手揉着膝盖,试图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
窗外传来风声,还有远处酒馆隐约的喧闹。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血手帮,雷蒙德,三皇子。保护费,巡逻队,敢怒不敢言的商户。还有老铁锤——这个看似粗犷,实则心思深沉的铁匠。
他只有三天时间。不,现在只剩下一天了。
明天就是第三天。他必须做出让老铁锤满意的东西,否则就得离开铺子。而一旦离开,雷蒙德的人可能就在外面等着。
该怎么办?
他想起前世那些简易的机械——杠杆、滑轮、齿轮、螺丝。这些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出现,或者至少没有系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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