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另一块石头放在侧翼的高地上,“不是正面射击,是侧射。等他们被障碍挡住、队形混乱时,从侧面攻击。不需要瞄准具体目标,只需要把箭矢射*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第三,”他拿起第三块石头,放在防线后方一条弯曲的小路上,“在这里准备一支机动小队。不是用来正面作战的,是用来骚扰的。等敌人主力被牵制在前线,这支小队绕到他们侧后,袭击他们的辎重、骚扰他们的预备队。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他抬起头,看着围在周围的年轻人。
“战争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犯错少。”他说,“敌人兵力占优,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弱点——人多,指挥就复杂,行动就迟缓,犯错的机会就多。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大他们的每一个错误。”
艾莉丝看着许影,眼睛亮了起来。她接过话头:“所以今天的训练,不是练怎么砍杀,是练怎么配合。第一小队负责障碍布置和正面防御,第二小队负责侧翼射击和机动骚扰。现在,分组演练!”
训练场立刻热闹起来。石灰粉画出的地形图被当成了真实的峡谷,年轻人们按照许影的指示,模拟着各种情况。有人扮演进攻方,有人扮演防守方,木棍当剑,石子当箭,喊杀声、指挥声、争论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山谷里回荡。
许影退到场边,看着这一切。他的左腿开始隐隐作痛——这是旧伤在提醒他,站得太久了。但他没有坐下,只是把身体的重心稍微移到右腿上,继续看着。
这些年轻人,三个月前还是铁砧镇上普通的镇民、农夫、工匠。现在,他们开始懂得思考,开始懂得配合,开始懂得战争不是蛮力的比拼。这比多造十把弩、多修一堵墙更重要。
“许影先生。”老铁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影转过身。矮人匠师今天穿着一件沾满煤灰的皮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陶罐,罐口用木塞塞着,但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色微光。
“蓝髓晶的粉末,按你说的法子磨好了。”老铁锤把陶罐递过来,“细得像面粉,但磨的时候那光晃得人眼睛疼。这玩意儿真能加进铁水里?”
许影接过陶罐,拔开木塞。罐子里是细细的蓝色粉末,在晨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光,像把夜空的一角装了进去。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在指尖留下淡淡的蓝色痕迹,触感细腻而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金属的质感。
“试试看。”许影说,“今天先熔一小炉铁水,加一勺粉末进去,看看有什么变化。”
“一勺?”老铁锤瞪大眼睛,“你知道这一勺值多少钱吗?北境商人说,指甲盖大一块原石就能换一匹好马!”
“所以只加一勺。”许影把木塞塞回去,“我们需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如果只是好看,那就不值得。但如果它能改变金属的性能——让铁更硬、更韧、或者有什么特殊性质——那它就是无价之宝。”
老铁锤嘟囔了几句,但还是接过陶罐,转身朝工棚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对了,你让我做的那几个小玩意儿,我做好了。放在你屋里了。”
许影点点头。
他知道老铁锤说的是什么——几个用木头和铁丝做成的简易模型:杠杆、滑轮、齿轮组。那是他准备今天上课用的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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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许影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屋里已经收拾过了。那张粗糙的木桌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老铁锤做的教具,还有几块用炭笔写过字的木板——那是文森特准备的“教材”。桌边摆着五张小凳子,都是新做的,凳腿还散发着新鲜的木头气味。
清澜是第一个到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她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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