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悠悠最先看到的,是玫瑰花台旁的迎客牌,迎客牌上没有新郎新娘的名字,那上面写的什么?
心心永远幸福?
她被眼泪淹得酸涩无力又充满愤怒的心,停滞了一瞬,紧接着迅速跳了两下。
心心?
是她吗?
是在叫她吗?这个迎客牌是为了她写的吗?
可她是吴悠悠啊,已经好久没人叫过她心心了。
明明这是个寄托了很多期望、爱意和幸福的名字,但是那个男人入狱之后,就被剥夺了,他给她取名心心,说她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又剥夺了她当心肝宝贝的权利,让她成为充满了酸涩忧愁总是顾虑重重的吴悠悠,他凭什么呢?
老土的花台,老土的装饰,是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婚庆小作坊搞出来的东西,但又莫名眼熟,好像她小的时候,曾经趴在茶几上,一笔一画,用尽了年幼头脑里所有的审美,带着热情和对未来饱满的憧憬画出来的东西。
婚礼进行曲奏响,她睁着泪眼,踏着音符,一步步往里走,黑猫警长在看她,巧虎在朝她招手,她曾经最喜欢的美少女们对着她热情地比心……
她满心酸涩,满心苦楚,又抑制不住心潮澎潮,好像跨过了时空,走进了小时候的幸福里,那时候她还没有失去妈妈,爸爸也还会将她放在背上,笑着给她当大马。
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里滑落,那短短的一段路,无比漫长,但心里某个角落又冒出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好像小时候的自己,有些骄纵地嘟着嘴,她嫌太短了。
刚才出现在她婚礼现场的叮当猫正站在台上看着她,等她走近了,音乐停止了,她听到叮当猫在说话:“心心……”
叮当猫声音哽咽、沙哑,只说了这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隔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又响起来,“我不是想打扰你,我只是想……只是想完成答应你的事……”
“我是个大老粗,没文化,什么都不懂……想做一些事,也总是做不好……”
“我现在想努力做好一点,不让你烦我,还是搞砸了……”
吴悠悠的眼泪无声滑落,她倔强地撇过头去,抹掉眼泪,然后咬了咬牙,恨恨地说:“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这些了!”
叮当猫急忙说:“我知道你已经不需要了,可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说着,叮当猫往前挪动了一步,“我没有别的念想,就想看着你结婚,你就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玩偶,让我在旁边看着,行吗?心心……”
吴悠悠没说话,也不看叮当猫,只是倔强地咬着下唇,将涂了口红的嘴唇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偷东西的时候,想过我和我妈吗?你坐牢的时候,知道我们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听到小偷两个字吗?班上谁丢了东西,我就紧张,好像那东西是我偷的……”
她越说越激动,扭过脸来,带着满脸的泪水,愤怒地瞪着叮当猫,“你知道我妈去世的时候说什么吗?她说‘陆哥,我鞋不跟脚,你给我买双鞋吧’,她走的时候都没闭眼,就是想再见你一面,可你呢,你在哪里?!”
叮当猫摇晃了一下,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舞台上,头套里传出粗哑的哭声。
现场所有人,都不忍地别过头去,商知聿走到一旁,轻轻合上了宴会厅大门。
这对父女哭了许久,似乎要将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完。哭完了,吴悠悠见叮当猫还是低垂着头不说话,似乎更生气了,冲他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站在这里了,你怎么还不给我道歉?”
叮当猫赶忙爬了起来,郑重又慌张地连声说:“对不起,心心,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一时糊涂……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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