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我自己都听见了……”
他猛地掀开右腿的裤管。
纵然有所准备,四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条小腿伤痕累累,皮肤凹凸不平,布满暗红色的增生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膝盖处,明显畸形凹陷,与另一条健康的腿形成残酷对比。
“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命捡回来了,腿废了。”周建国放下裤腿,声音麻木,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我让人搀着去报案……案子到了分局,就没消息了。再后来,有人半夜敲我租处的门,隔着门说,再敢告,下次断的就不是腿,是脖子。”
他抬起头,看着蔡景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五年积压的绝望、不甘,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知道,是赵老彪……是赵虎的主子,把事儿压下去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蔡景琛看着周建国,看着他脸上那道疤,看着他畸形的腿,看着他眼中熄灭已久、却似乎又被这番对话勾起微光的痛苦。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周建国面前,蹲下,目光与他平视。
“周叔,”蔡景琛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力度,“如果现在,有机会,能把赵虎送进去,让他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您愿意,站出来,把五年前的事说出来,作证吗?”
周建国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尚带稚气、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的少年。“你……你们?”他声音发颤,带着荒诞和苦涩,“你们几个半大孩子……能干什么?赵虎背后是赵老彪!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知道。”蔡景琛点头,没有丝毫退缩。他示意李阳光,李阳光立刻从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记录着计划和疑点的部分,递到周建国面前。
“周叔,您看。这不是一时冲动。”蔡景琛指着本子上条理清晰的记录,“我们在查张勇的死。已经查到,张勇死的那天下午,赵虎单独去找过他。张勇死后,法医在他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不属于他自己的皮屑组织。如果能证明那是赵虎的,这就是他杀人的铁证。”
周建国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略显稚嫩却无比认真的笔记本,目光掠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手绘的地图、对赵虎行踪的记录、对证据链的分析……他看得极慢,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摩挲,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掠过眼前四张年轻、坚定、甚至带着某种殉道者般光芒的脸。最终,他看向蔡景琛,哑声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勇是你们什么人?值得你们……冒这么大险?”
蔡景琛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肃穆的语气回答:
“张勇哥,是因为答应给我们作证,指认另一个坏人,才惹上杀身之祸的。”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温软带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火焰和沉重的决心。
“所以,他的死,我们脱不了干系。这债,得讨。这真相,得揭开。赵虎……必须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周建国看着他,看着少年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近乎燃烧的信念,又低头看看手中那本凝聚了心血的笔记,再看看旁边沉默却同样坚定的梁亿辰、李阳光和刘尧特。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剧烈地抽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我这条腿……”他缓缓抚摸着残废的右膝,声音里浸满了五年的血泪与屈辱,“废了五年。这疤,”他指了指脸,“跟我了五年。我每天醒来,看着镜子,都像又挨了一遍打。出门,看着别人好好走路,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竟泛起一层罕见的水光,不是软弱,是一种压抑太久、终于找到缝隙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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