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火焰。张勇那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出租屋。还有爷爷最后那句话——“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
他想起更久以前,还是孩童时,爷爷在棋盘前教他下棋,曾漫不经心地说过一句话,那时他懵懂不解,如今却在寒夜里骤然清晰,字字砸在心上: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像这棋盘。有些人,有些局面,你不动他,他迟早也会来动你,将你的军。所以,不如看准时机,先手一步。”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湿气无声漫漶。一场新的、或许更加凶险的棋局,已经悄然布下了第一颗棋子。
第二天一早,天光未亮,湿冷的晨雾弥漫。
梁亿辰被极轻的敲门声惊醒。他起身开门,阿七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一身黑衣几乎融进走廊的昏暗里,脸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看见梁亿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上。
“少爷,您要的东西。”
梁亿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纸袋封口处用蜡封着,印着一个简单的梁字花押。他点点头:“辛苦了。”
阿七微微颔首,身影向后退入阴影,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梁亿辰关上门,回到房间,就着台灯的光,拆开蜡封。纸袋里是厚厚一摞材料,打印纸还带着油墨的微温。最上面是一张放大的偷拍照,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光头男人,身材发福,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疤痕,正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里躬身出来,眼神阴鸷。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赵老彪。
梁亿辰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快速翻阅下面的资料。照片、文件复印件、手写的调查记录、银行流水摘要、通讯记录分析……信息详尽得令人心惊。赵老彪的发家史、核心产业、明暗势力、主要手下、保护伞关系网、甚至一些尚未被坐实的犯罪嫌疑,都条分缕析,脉络清晰。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这些材料粗略浏览一遍。窗外,天色渐亮,灰白的光线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窗渗进来。梁亿辰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将它们仔细地重新装回纸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口处那个冰冷的梁字印痕。
上午九点,操场乒乓球台。湿冷依旧,空气中能拧出水来。
另外三人已经在了。蔡景琛靠台站着,李阳光蹲在地上搓手,刘尧特背靠老槐树,三人的目光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和期待。看到梁亿辰走来,以及他手里那个醒目的牛皮纸袋,目光瞬间聚焦。
梁亿辰走到台边,将纸袋放在冰凉的水泥台面上,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纸张散开,最上面赵老彪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阴郁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蔡景琛第一个俯身过去,手指划过纸张边缘,目光如电,快速扫过那些照片和文字。他的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阳光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最上面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列举的产业,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这……这么多?这他妈是个黑社会头子吧?!”
刘尧特走过来,沉默地拿起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远景偷拍,赵老彪正与一个中年警官把臂言欢,背景是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这个人?”刘尧特指着照片上的警官,看向梁亿辰。
梁亿辰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确认:“城南分局副局长,孙振国。马三口中的‘上面有人’,主要就是他。材料里有他们资金往来的记录。”
李阳光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拳头捏紧。
蔡景琛继续往下翻,动作忽然停在一页中间。那是一张清晰度较高的照片,拍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打了码。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年纪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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