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灶台去偷看。
却被张卫东的大手一把推开。
“前面那是重地干杂活的去后头待着。”
张卫东毫不客气地驱赶。
林亚琴连一片辣椒叶子都没看清。
就被赶到了摊位最外围的地方。
她现在的工作成了整个夜市里最下贱的活计。
提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
像个叫花子一样穿梭在拥挤的折叠桌椅之间。
负责清理那些食客吐在油腻地面上的鱼骨头和浓痰。
几个穿着喇叭裤的时髦青年坐在桌边。
一边吃着辣得冒汗的水煮鱼。
一边看着林亚琴这副落魄的狼狈模样。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故意把沾着大片红油的筷子一甩。
一串滚烫的红油汁水精准地溅在林亚琴新买的的确良衬衫上。
留下几个极其刺眼的红色油污斑点。
“大婶干活利索点。”
黄毛嘴里嚼着鱼肉含混不清地大笑。
“把这桌底下的骨头扫干净别脏了小爷的皮鞋。”
林亚琴气得浑身发抖。
她抓着扫帚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这件衣服可是她花了半个月工资托人从省城买回来的。
她恨不得举起扫帚在这些时髦青年的脑袋上砸出几个大窟窿。
可一想到韩明手里掌握的那个万元户秘方。
林亚琴只能强行咽下这口带血的恶气。
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张扭曲的脸上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就扫这就扫。”
林亚琴弯下腰去捡那些散发着口水味的鱼骨头。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凌晨三点收摊。
韩继强推着那辆沉重的三轮车回到家属院。
他累得双腿发软连腰都直不起来。
直接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偏房里没有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
林亚琴坐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看着自己那一双被血水泡烂散发着洗不掉腥臭味的手。
心底的怨毒犹如荒草般疯长。
她把韩明的老祖宗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
“继强。”
林亚琴咬牙切齿地开口。
声音在黑暗的屋子里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这死老头子简直是成了精的妖怪。”
她气愤地锤了一下土炕。
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
“他防咱们防得比防贼还要严密百倍。”
林亚琴摸着自己衣服上的红油斑点。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咱们起早贪黑干了整整三天最脏最累的活。”
她拔高了音调。
“除了这一身洗不掉的鱼腥味,连他那锅底料长个什么鬼样子都没摸着边。”
韩继强脱掉鞋子缩进冰冷的被窝里。
“那能怎么办他现在可是家里说一不二的老太爷。”
韩继强把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抱怨。
林亚琴双手抓紧被角。
这等被当成牲口使唤却捞不到半点好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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