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向灶房去调配核心香料。
林亚琴咬着后槽牙。
慢吞吞地走到水井边蹲下。
她这双十指尖尖的手平时在家里连一条手绢都舍不得洗。
指甲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红油漆。
现在却要在如此刺骨的冰水里处理这些黏糊糊的鱼。
韩继强刚把手伸进刚打上来的井水里。
那冷透骨髓的温度直接让他的手指僵硬抽搐。
他嘶了一口冷气想要把手缩回来。
“干什么呢。”
张卫东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重重一拍。
刀刃砍进木头里两寸深。
“这鱼鳞刮得跟狗啃的一样到处都是血皮。”
张卫东粗犷的嗓门震得韩继强耳膜生疼。
“重刮。”
林亚琴硬着头皮抓起一条肥大的草鱼。
手里的刮鳞刀在鱼肚子上胡乱划拉。
鱼鳃里还没死透的淤血溅了她满脸。
她伸手去掏那黏糊糊的鱼肠子。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恶臭直接冲进脑门。
“呕。”
林亚琴扔下手里的鱼。
双手捂住胸口。
转头对着旁边的排水沟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干呕。
苦水混着刚才吞下的冷风吐了一地。
原本精心涂抹的粉霜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
像极了马戏团里涂花了脸的小丑。
她扯了扯韩继强的袖子。
试图撒娇让这个窝囊的男人替自己把掏内脏的活全干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
王建军就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北风。
像一尊煞神般站在两人身后。
“男人有男人该干的重活。”
王建军冷声呵斥。
他手里的大铁扳手指向停在院子另一头的那三辆拼装三轮车。
“那三轮车底盘和链条上全是这几天熬煮留下来的陈年油垢。”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韩继强。
“韩继强。”
“你现在拿着铁刷子和碱水去把那三辆车从头到尾刷干净。”
王建军立下铁血规矩。
“车轱辘缝里要是留下一丁点黑泥你们俩中午就别想吃一口热饭。”
韩继强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抓起地上的水桶就往三轮车那边跑。
留下林亚琴独自面对那座高高的腥臭鱼山。
五个小时的非人折磨。
井水把林亚琴的双手冻得红肿犹如两根粗壮的胡萝卜。
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血和鱼内脏的残渣。
每一根手指都疼得钻心。
这仅仅只是白天的酷刑。
到了夜色降临。
红星夜市人声鼎沸。
韩记水煮鱼的摊位前再次排起了几十米的长龙。
韩明站在那三口翻滚着滚烫热油的大铁锅前。
他亲手操作着核心底料的翻炒。
在这生财的重地周围。
韩明用几个空掉的大铁皮罐子和高高的蒸笼布下了迷魂阵。
把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林亚琴端着一盆脏碗试图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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