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推入炮腹,锁紧卡榫。
炮手们眯眼瞄准,调整炮口角度,对准城外滚滚而来的清军阵线。
炮队队官又一挥令旗,喝令:“开炮!”
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城头冒起浓密的白烟,火药味弥漫空中。
十四门佛郎机铜铁炮又依次开炮,炮身剧烈后坐,震得城墙微微颤动。
这次成果不错,有六发命中,四发打散了几辆推来的清军木盾,碎裂的木屑四溅,打死打伤一些木盾后躲藏的清军,惨叫声隐约可闻。
两发命中了清军精心打造的盾车,将一辆盾车的盾防护板打塌,木板断裂声刺耳,打伤盾车后一些清军。
另一辆盾车上的盾防也被打出个大缺口,露出了后面惊慌的清兵,失去了遮掩效果。
但城头十四门佛郎机火炮的成果也就这样了。
剩下一排排、一层层的清军木盾还是滚滚向城墙下推进,如同黑色的潮水,缓慢却坚定。见己方防护有效,城外豪格等人脸上露出笑容,相互点头示意,而城头明军则神情凝重,紧握兵器的手指节发白。
很快,那些清军木盾或盾车又推进到离城墙一百多步的距离,盾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时轮到城头那二十门小铜炮、小铁炮大显身手了。为提高小炮射程和命中率,此时这些小炮也像佛郎机火炮一样架在高高的炮架上,虎蹲炮也是如此。
炮架由厚木制成,稳固地固定在城垛后方。
虎蹲炮作战时要用炮箍脚柱固定在地上,是因为炮身过轻,只有几十斤,发射时后坐力容易让它跳跃翻滚。
如果加上沉重炮架,就不存在这问题。
当然,野战时虎蹲炮配上炮架,拉动行军肯定没放马背上便捷,但守城时却可发挥最大威力。
城头二十门小铜炮早已装填好一斤重的弹丸和相应火药,火门上也灌好药引。
炮手们屏息等待,目光紧盯城外目标。
“开炮!”
又是一声声轰响,炮口喷出火焰。
随着炮弹呼啸破空,城外不时有清军木盾或盾车被击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些小炮对城外清军精心打造的盾车无用,但对那些清军推来的粗制木盾很有效果。
被这些炮弹轰中的,粗木捆扎的木盾同样四分五裂,木盾后的清军纷纷死伤,血肉模糊。
只一轮炮击,就有八架清军木盾被打散,露出后面狼狈不堪的清军,他们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
与此同时,城上的飞枪、飞刀、飞剑等大火箭也向城外射击。
这些大火箭长约六尺,或如剑形,或如刀形,或三棱如火箭头,通体连身重二斤多。
每筒火箭内有箭三十支,点燃后可射二百步远,但在百步内最有杀伤力。
那些小炮第一轮轰击后,城头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号令:“飞枪飞箭准备!”
防守南面城墙的杨启安部和马士成部,每哨都分到一部分大火箭。
此时两边城墙上,由那些火铳兵各持十几筒大火箭,架在枝丫上稳定瞄准。
在各哨官、队官喝令下,纷纷向城外发射火箭。
大火箭发射响声如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每筒大火箭炸响发射出去,都是一片烟雾腾起,筒内几十支火箭带着烟火轨迹,尖锐呼啸着向城外清军射去,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天空。
那些火箭飞得又高又远,来势如骤雨疾风。
只是第一波火箭发射,南面城墙就发射了二十筒六百多支箭,从清军队头到队尾,立时一片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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