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食管壁走,该剪的剪,该分的分,该凝的凝。每一下都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下都轻得恰到好处。
速度是真快,而且不光是快,算是又快又稳。
至少还没见有小血管呲血。
周院长凝神,踮起脚尖看术区。
“周院,给您个脚凳。”谭主任一早就准备好了脚凳,周院长的脚尖刚垫起来,脚凳就落在身边。
周院长站上去,这回站得高看得清,他的眼皮子蹦蹦直跳。
哪有许文元这么做手术的!
奇静脉弓横在那儿,许文元看了一眼,剪刀伸过去,把那层包着它的筋膜剪开。
然后钳子夹住,结扎,剪断。
一气呵成。
这特么也太快了吧,换张伟地……张伟地肯定做不下来这种级别的手术。换大医院的老宫主任,光是奇静脉弓这一段,至少要20分钟。
对老宫主任的水平,周院长是有准确评估的。
可什么难度不难度的,这对许文元来讲似乎根本不存在,见到就那么伸进去,没等自己提醒他小心点,人家就游离完了。
周院长疑惑。
说许文元胸腔镜、腹腔镜做得好,还可以说他接触的早,在省城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做过,有先发优势。
可大开胸呢?
要不是知道是许文元主刀,周院长还以为是许济沧站在术者的位置上。
不,就算是许济沧做,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游刃有余。
要淋巴结清扫了,周院长没说话,只是屏住呼吸看着。
这个地方是比较难的。
双侧喉返神经,迷走神经,气管旁,隆突下——每一根神经都细得像缝线,每一根血管都藏在最要命的地方。
稍有不慎,就是声带麻痹、就是大出血、就是下不了台。
这回该不会那么游刃有余了吧,周院长心里想到。
但许文元的钳子没躲。
钳尖挑开气管旁那层薄薄的筋膜,那根灰白色的喉返神经就露出来了,细得几乎看不见。
许文元的剪刀贴着它走,把旁边的淋巴结一颗一颗剥下来。
每剥一颗,他就换一个角度,让那根神经和钳子尖、周围重要的组织始终在视野里。
我艹!
这也太熟练了。
周院长甚至觉得把许文元的眼睛蒙上,他都能摸着淋巴结做清扫。
局部解剖这么熟么?
隆突下的淋巴结最难弄。
这些淋巴结藏在气管分叉的地方,被一堆组织和血管包着。
许文元剪了一条纱布,让张伟地拉住气管。
看了两眼,许文元就让张伟地送劲儿,然后换了电凝钩。
“小许,慢着点。”周院长提醒。
可他的话刚说完,许文元手里的钩尖在那个地方轻轻点了几下,那些包着淋巴结的组织就分开了。
淋巴结露出来,被许文元用钳子夹住,轻轻一拉,随后放到病理盘中。
整个过程,没出一滴血。
张伟地站在旁边,看着那一颗颗被剥下来的淋巴结被装进标本袋里,看着那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纵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了二十多年手术,从来没见过这种清扫法。
不是切,是摘。像摘果子一样,一颗一颗摘下来,不伤着旁边的枝枝叶叶。
这得对解剖结构熟成什么样。
“小许,你上学的时候没少解剖吧。”张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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