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凫聚了气息,以天心剖妄视之,竟惊觉此人全无五官七窍;这便奇了,即便如此,仍令人见之便迷了魂魄,只觉其人美不自胜,那皎白光辉使人神往而不自禁。
“阿凫,阿凫。”此人因无口舌,便不能言语;又因无有心窍,便不可同寻常神仙般密音传讯;可如今,众人分明听得一稳重孩童声唤阿凫唤得真切。
藏精仙客明白其中一些缘故,便伸了火翅,拉紧了阿凫,只听那声又道:“阿凫,别来无恙。”
小月仙亦是不明所以,只得疑着望向阿凫,见阿凫没了主意,便大了胆问道:“敢问帝君,何故唤阿凫?”
那球中孩童便轻笑道:“小月,万世轮转,悲悯苍生,度鬼成仙,以桂得道,却始终惧寒暑浊气,阿儵虽以己之力,助你祛了万古苍凉,却不能保你恒久,你可知此是为何?”
小月听之,不由得湿了眼眶,道:“不知。”
那孩童又道:“因你空得自悲。”
小月一愣,又道:“望帝君点悟。”
孩童道:“当日花草树木葱茏,今日俱已凋零,你伤他久别于你,殊不知你日日为其啼哭,他便不得祈愿。你悟性极高,时常于花开之时,便见花落之事,是以心中空悲。何故不转念一二:既生便是死,死便是生,岂不当他永恒更好?从此花开花落,俱是欢盛之时。”
那小月早已涟涟,阿凫听之,更是一震,因他近日昼夜伤怀,时常忧思离别之日,便忘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更未惜以昙现大喜之情,如今听这小孩帝君一说,便有些悔意。
众人见儵忽二帝使尽浑身解数,招来那太古神器利刃,尽数刺入沙球之中,雕琢勾勒孩童俊美容颜,阿凫望之,怔之又怔,想向一旁小月问话,却见她亦是难得懵懂模样,便又探向阿中,只见阿中虽分得一翅挽着自己,那神色亦是震撼模样。几人中,只那竹若一脸了然,他见众人大骇不解,便缓声道来:“诸位可知,那球中神仙,是谁?”
凰仙客道:“想来便是混沌大帝。”
竹若颔首道:“是了,他便是我众人之无上帝君,名唤混沌。”
“混沌”二字一出,阿凫顿感全身气涌,便是一阵眩晕,自忍了,方听竹若续道:“太古之时,原只有混沌一人,后他听得黄沙之中生灵蠢蠢,他因感其求生之欲,遂允了东西南北四海地孕化四位先天神君,四神君俱是人灵形容,原是通天人帝;其中,北海忽帝与南海儵帝更是源极究竟之灵。然四方应俱属顽极之地,尤北海、南海,一个极寒,一个极热,除了灵兽仙草,稍寻常的生灵便都涂炭晦暗,久不登世;且四位人帝诚然神通广大,齐天傲世,乃万物之灵,可混沌大帝怜他等仍有人心仓皇软弱处,便时常定好日子,唤他四人于他中央之地团聚,亦可交换气运,使四地春花有序,夏阳如期。我呢,约莫诞于五位帝君降生七万年后,我自长得一丈长,便央帝君带着我一同玩耍,因中央之地花果长得最是丰盛,祥和之韵亦最是充足,我每回来此都得了不少灵气滋养,而最其中最叫人念想的,便是混沌大帝仁善之心。”
小月仙听得沉醉,于此便笑着问道:“怎的,儵帝待你就不大仁善了?”
谁知竹若仍旧神情凄怆,强颜欢笑同她道:“儵帝固然很好,儵帝于我,便是凡界亲生父母一般,因我生之于南海,长之于南海,他于我之厚爱是道之严令所指,怕是想甩亦是甩不掉的。”
儵帝凿窍混沌,耗得不少气力,听竹若于一旁胡言乱语,便分了些神同他玩笑道:“我若自觉与你无缘,想将你丢了,想来亦是可行的。”
竹若道:“帝君于我自还有知遇之恩,盖不能以养育之恩一言以待。”儵帝见他识得好歹,便复自忙去了。
竹若便回了神来,与阿凫等人道来:“混沌大帝之仁善与旁人之不同便是他无惧来者善恶美丑,于南境沧海大地,有陵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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