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见星君一笑,仍似知墨,不免心安,道:“星君提点得对,我回瑶池定会录之。如今我方明白,若参得道德真经,便可了却人间全数愁苦。”
度厄星君又道:“先前还说唤我知墨,现被责了,又生分起来。”
阿凫道:“受你教诲,自是要庄重些的,知墨仁兄。”
度厄星君哈哈一笑,向道德真君一作揖,又跨步行至阿凫身旁,拉起他一只手,将一物事置于阿凫手上,道:“阿凫,就此别过,往后阿中、罗候照拂于你,我颇为放心。这琉璃不是甚厉害法器,不过可保你凡界身体少些病痛。”阿凫低头一看,原是一深棕琉璃链,此琉璃润泽剔透,色相温柔,倒颇有其主气质。
阿凫抱拳,同星君道:“愿与星君前程再见。”说着,度厄星君已转过了身,化为星辰飞身离开。
老君问阿凫道:“你可见得体内凤珠之状?”
阿凫方合目视之,那凤珠原先便模样可爱,如今越发灿灿。原来方才炉顶金光,实乃阿凫身中凤珠所发。
一仙童喜叹道:“凤凰珠原是这般模样。”
阿凫听得凤凰珠,方猜得此珠与阿中关系,急看向老君,老君道:“莫慌,这凤珠虽是阿中寄于你体内,助你于结缘化缘之境识真辨假的,不过他乃上古火凤凰,一时无珠,于他无差,且你现得南明离火淬炼,亦是助他修为。”阿凫方舒一口气。
老君道:“离了此处,你便又将踏上古旅,今已有了证悟,那旅途便与先前有所不同。我唤青牛度你回去,他前日方有了差事,你且须稍等些时候。”
阿凫点头答应,老君便自瞑了目。阿凫于此空隙,将前些日炉中所得记入古书末:
“休”“息”与“长”“久”者:
长者,等之久也,路之远也,恒常也;久者,不息方久,忘休乃久。
晨起于朝阳未示之时,徘徊于星辰斗转之间,月照尘世俗子梦,欲抚其昼夜疲乏,普照之间,觉竟无人在梦中。因而吾辈于楼宇缱绻间劳碌不知少年梦,常玩笑自嘲,社畜而已,别无他愿,只求休息。
如今休息,只为求懒,有愧于生机,意欲无劳作也;古之休息,不仅于此。
“休息”二字常相伴而出,其意交融,是以释息须释休。休乃会意字,盖由两者及以上独体汉字相结以成;独体汉字,以象形或指事法造之,造字之时,世间事物纯兮简兮,象以自然而生者多,人欲外施而造者少,万物往往不离金、木、水、火、土五元素与天、地、人三才等诸先天所化者,造字亦如此,是故独体汉字所指之意有限,是故组合造会意字,以意造新字,抽其象也。
休,于甲骨与金文可见其会意之真,靠树之态也。古之车马道,盖与今日者实有不同,烈日耀世,前途遥遥,虽妻孩远眺,然人劳马疲,只得寻处安然之地稍倚作息。至此,休憩之意浮现矣。
然此意不尽述也。先秦《商颂》之“何天之休”与春秋《左传》之“以礼承天之休”,其“休”皆为恩典、福禄之意;《尚书·洪范》之“曰休徵”乃吉祥之兆也;北宋陈彭年与邱雍著《广韵》解“休”字曰:“休,美也。善也。庆也。息也。”由是可知,休亦有美善、恩德之意也,其中之意与休憩之意又有何种冥冥之系?盖因尘土飞扬,游子舟车劳顿,莽夫荷锄望月,离妇故土祈候,劳作已久,心殇已久,若是葱葱嘉木在侧,容孑然落魄之人倚而未倒,似是善灵守护,人生亦似有盼有望。至于无休者,无盼非惨淡以待,实为释念无欲。
息者,一呼一吸之间欲动未动、似静非静之物也。此物不可称势,因未起;不可谓态,因欲动。若欲寻一物抑或一念状之,“无”似唯一可取者也。老君登仙前,著有《道德经》,其中便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不似“一”般意欲蠢动,不似生者生生不息,不似死者再得生意,而若混沌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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