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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暮春清池遇孔丘 门徒鼓瑟醉阿凫(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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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凫心中讪讪道:“委实不知何谓章甫。”

    阿中无奈答:“礼之帽也。既知了,且快些作解。”

    阿凫听着琴瑟弹冰调,思量一阵,道:“子华公子恭谨对答,宗庙之事,礼仪之教,诸如此类,愿习其详。我思其意有二层:一者,愿学非能,自是告了夫子与师兄弟,自己绝非自恃甚高;二者,甘为小官,不思高位。一谦再谦,言语详密。”

    阿中道:“公西赤之圆满,盖因循礼律己,以礼待人,依礼行事。”

    阿凫道:“你如此说,我便又生疑了。子华乃七十二贤之一,贤而有礼,自然事成。可于寻常人,若是仁善不足,或智慧欠之,仍然依礼而行,难道亦能事事顺遂,成人中豪杰?若是有礼足矣,岂不是枉了那道、德、仁、义?”

    藏精仙客听他一问,只觉悲欢交集,他这番追问,虽可见得已将道德仁义置为心中之重,却见得这阿凫还是不甚理解礼之厚意,忽又忆起上回阿凫还是刘邦之马时,自己并未解答其五常之问,方安了心,遂问道:“你且与我说说,于你而言,礼为何意?”

    阿凫道:“先前听闻孟子主性本善,重仁,发性之光也;荀子主性本恶,重礼,伪性之丑也。两相对比,可见礼为身外之物。”

    阿中道:“你这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解其表,未言道。近日你且先听从仲尼讲学,再好生思考,究竟礼为何意。至于公西赤,生于寻常人家,幼时平朴,拘谨斗米,无奢华,无捧和;多年后,束带立朝,润礼侃侃,端仪会客,挽容祀奉,其中艰辛,谁人可知?”

    姬三凫听罢,顿感辛酸,他似见得那平凡少年子华于无意瞥见世家贵族之礼,抑扬顿挫,深邃幽静,宛若神祇,于是心生欢喜,习之又习,方能模仿七分。

    阿凫向阿中道:“是故公西赤之巧言令色,恭谨也,如琢如磨也,砂石成珠也,可叹也,只怕伪灭之本真再难示人;世间人多有粉饰,却不比其之圆满。”

    那头,孔子问曾皙:“点,尔何如?”

    曾皙便是那鼓瑟之人,夫子问他,他便缓之以瑟,铿尔置瑟,顿挫乎,行之凝练乎,礼仪天成,乃净字可括矣,停弦正待,欲与师对答。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

    孔夫子便道:“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

    曾皙遂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阿凫听后暗惊,先前之梦来源于此。点而不破,指而不摘,批而不衰,得孔丘为师,此生幸矣。

    阿中密传:“此人曾点,字皙,夏少康子曲烈之后,宗圣之父,敬孔子,奉儒学,喜鼓瑟。”

    阿凫道:“此人性子极稳,虽极敬孔子,却未因夫子问话便随意弃了琴瑟,却是缓之以弦。如此想来,此乃礼也,亦乃真敬重也,若戛然瑟音,反使听者耳伤心劳。”

    侍坐左右,闲聊远道,怎耐乏坐,鼓瑟有之,全心投入,礼赞师道。舍瑟而作,危坐敬师,合乎其礼。至于撰念,异于他者,似是苟且,实适万缘。

    姬三凫思及那暮春池遥梦,望向那离自己不过几尺的孔子,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现世之人总以为孔子只有权谋抱负,又堪堪提及仁义而已,却不想他早想藏于山野,再不问世,是以愈想愈替孔夫子不值。不想脚被轻踹一下,原是知墨,方发觉自己竟又将夫子望出洞了,一旁子路亦凝视着自己,忙想低头躲避,却见子路起身告辞,自己便也只得站起离开。冉求身处高位,日理万机;公西华亦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俱起身与夫子、曾点拜别,知墨等人便俱起身稍收拾笔墨,亦跟上了。

    子路、冉求、公西华行于前,阿凫、知墨与另一名唤善书的书童跟于后。

    知墨轻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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