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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火起江流逢苏子 再入现世枇杷园(5/12)

足矣。”该说的便俱已说了,阿凫于知墨模样星君面前,再不能忍心中伤痛,先是埋脸入膝呜咽起来,后愈想愈不痛快,索性号啕起来。

    远处舟中二人一听,知确有旁人亦于此赏夜,便划了小船过来,作揖问道:“仁兄何故这般痛哭流涕?”

    度厄星君起了身,同他二人作揖,无奈道:“我这阿弟,几日后要去远方求学,是以痛苦不舍。”

    舟中人道:“原是如此。却是应悲泣之事,一日离家,便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再不能安眠。”阿凫听之,哭得更悲。那舟中二人相视一笑,同星君道:“若仁兄不嫌,不如同我二人一同游江赏月望赤壁,亦是一番临别美事,想来贤弟日后思及今朝,亦可欣然赴前程。”

    度厄星君望向阿凫,示意他来定夺,可那阿凫已听不进人话,不予理睬,星君只得自作主张同他二人作揖道:“那便再好没有,多谢二位仁兄!”

    此二人颇为和善,扶将着星君与阿凫上船。那阿凫上了船,方止了泣,好似一大孩儿,度厄星君见之慨然一笑,只觉没辙。那二人便缓缓将小船向江心划,阿凫哭得乏了,合了眼,此时因心中悲恸化泪流落不少,便觉得清风和畅,不似方才寒凉。

    诸位看官,是时古书已密告了阿凫:此境生于宋神宗元丰五年,距现世九百余年。堪堪九百余载,多少春秋往事,天转,地变,人换,我辈难悉数想来,然于姬三凫而言,已于归期近了大半。

    舟中主人爽朗笑道:“诸位友人,壬戌之秋,七月既望,我等团聚一苇,泛舟赤壁之下,共饮九天星瀚,共凌万顷茫然,便是缘聚;明日我等散作星辰,流散银汉,小友赴似锦前程,便是缘散。缘起缘落,缘聚缘散,起落有时,聚散有果,俱是大好事啊!”说罢哈哈一笑,替星君与阿凫斟了酒。

    舟中客人疑道:“子瞻兄方才用一‘苇’字,可是应《诗》之‘谁谓河广,一苇杭之’?他自河广,我便江宽,江河涌动,生生不息,傲而航之,无须畏惧。妙也,妙也!”

    姬三凫听之,亦忖之一二:一苇,似是将现世那量词与名词合而为一,省却不少麻烦话,当真引得好字儿;子瞻子瞻,些许耳熟,却想不起是哪位圣贤,便欲轻唤古书以解之。谁知那星君毕竟阿凫一世知音,一眼看出他惑于何处,便使了诀儿同他密音道:“东坡居士也。”

    原是苏仙,既知了,阿凫便免不了多偷着瞅他,东坡察觉,笑问:“小友何故窥视愚兄?”

    阿凫一吓,不想东坡爽朗至此,便胡乱诌道:“只觉仁兄文采斐然,其中‘壬戌’二字用得尤为雅趣!”

    度厄星君一听,禁不住扑哧一笑;苏仙与那友人先是一愣,后亦是哈哈一阵,星君便道:“阿弟尚未求学,让仁兄见笑了。”

    苏仙摆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贤弟这小弟颇为有趣好学,日后必金榜题名。”

    阿凫不知几人何故大笑,古书不忍,同他密道:壬戌者,天干地支之一也,述历法也,呈年份也,亦述月也,此处为纪年。

    末了又补一句:

    便是我方才同你说的宋神宗元丰五年,阿凫。

    是以阿凫赤了面,只觉尴尬,想他于现世虽榜上无名,却不算白丁文盲,如今倒成了个目不识丁的,舟中客人笑道:“其实小友方才所言亦是值得我等琢磨一二。阿弟,你且听我说来,天干地支总计六十,六十便是一轮回。其中,天干有十,地支十二。古时,天干有阏逢、旃蒙、柔兆、强圉、著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昭阳此十者,地支则为困敦、赤奋若、摄提格、单阏、执徐、大荒落、敦牂、协洽、涒滩、作噩、阉茂、大渊献此十二者。然今时人尽嫌其烦琐,简为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则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我虽愚钝,仍觉简化虽仍有余韵,却失了真意,着实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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