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真诚。山民或许见识不多,但心思淳朴,谁对他们好,谁真心把这里当家,他们心里有杆秤。苏清鸢的医术仁心,萧烬寒(以前还是“江猎户”时)的勇武担当,早已赢得了他们全心的认可和拥戴。那份天潢贵胄的身份带来的震撼和距离感,在苏清鸢这番“接地气”的表态和往日深厚的情分面前,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
苏清鸢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脸,心中亦是暖流涌动。她微微颔首:“多谢各位乡亲。眼下,他确实需要静养。若无其他事,我便不虚留各位了。”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众人也识趣,又叮嘱了几句“好生养着”、“需要啥就言语”,便带着复杂的感慨,陆续离开了小院。
苏清鸢关上门,将那些或关切或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因为“身份”而骤然变得复杂的世界。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轻轻吁了一口气,脸上那层维持的平静终于现出一丝裂痕,透出淡淡的疲惫。
萧烬寒一直注视着她。见她如此,心中涩意更浓。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清鸢却没看他,她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锅里还剩的温粥,给自己重新盛了小半碗,就着已经凉了的萝卜条,默默地吃完了。然后开始利落地刷锅洗碗,将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又走到萧烬寒的地铺边,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检查他右手的纱布有无渗血,又探了探他的额温。
“我没事。”萧烬寒低声道,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了她正在试探他额头温度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
苏清鸢动作一滞,却没有立刻抽回,只是抬眸看他。
“刚才……谢谢你。”萧烬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也有些许血丝和疲惫,“那些话,本不该由你来说。”
“不说,他们心里更不踏实,流言蜚语更多。”苏清鸢语气平淡,终于还是轻轻抽回了手,站起身,“你现在是病人,只管养伤。外面的事,我能应付。”
她能应付。这话她说得平静,却让萧烬寒心中五味杂陈。他宁愿她依赖他,埋怨他,甚至像之前那样冷淡疏离,也好过此刻这般冷静坚强地独自面对一切,仿佛他成了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清鸢,”他再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等我伤好了,外面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你……不用这么辛苦。”
苏清鸢正在整理药箱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接下来的两日,黑风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苏清鸢每日悉心照料萧烬寒的伤势,换药,熬制补血生肌的汤药,变着花样做些清淡却有营养的吃食。萧烬寒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除了灵泉和珍贵药物的奇效,他本身过人的体质也功不可没。伤口愈合良好,红肿基本消退,低热也退了,只是右手依旧不能用力,需要继续固定。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陷入一种奇特的“平静”。苏清鸢尽责地履行着大夫和“妻子”的职责,事事妥帖,但除了必要的病情交流和日常琐事,她的话并不多,也极少提起那天之后的事,更不曾主动询问过他的“身份”和“过去”。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坠崖、高烧,和之后身份带来的涟漪,都被她刻意地淡化、搁置了。
萧烬寒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看似消散、实则更坚韧的无形隔膜。她不再冷言冷语,却也未曾真正敞开心扉。她在用行动履行着“约法三章”,却也用沉默筑起了一道新的屏障。这让他有力无处使,有心难贴近,只能将所有的焦灼和歉意压在心底,配合着她的照顾,努力养伤,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契机,来得比想象中快,也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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