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烤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杀气。

    “邪法？”金章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浑邪王，我大汉以礼治国，以德服人，何来邪法？”她说，“倒是浑邪王说的那些‘邪门的味道’，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金章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猎骄靡身上。

    “大王，”她说，“我这次来乌孙，一路走过敦煌、楼兰、且末、精绝。每到一处，我都会问当地的商人、牧民、官员同一个问题：丝绸之路，最难走的是哪一段？”

    猎骄靡没有说话。

    但金章能看见，他的眼神变了。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金章继续说，“白龙堆。”

    大厅里更安静了。

    白龙堆。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金章能感觉到，那些乌孙贵族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们知道白龙堆，知道那片沙漠深处的死亡之地。那里有流沙，有风暴，有……鬼。

    “白龙堆是丝绸之路上的天堑。”金章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年都有商队在那里失踪，每年都有货物在那里损毁。商人们说，那是天灾，是沙漠的惩罚。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猎骄靡开口了。

    “但是我问过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商人。”金章说，“他们说，在白龙堆失踪，不全是天灾。有时候，他们会看见奇怪的光，闻到奇怪的味道，听见奇怪的声音。有时候，他们会觉得方向突然乱了，明明是按着星象走的，却越走越偏。有时候……”

    她又停顿了一下。

    “有时候什么？”这次是岑陬问的。

    年轻的王子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金章，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某种期待。

    “有时候，”金章缓缓说，“他们会觉得，那片沙漠……是活的。它在故意把人引向死亡。”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乌孙贵族交头接耳，脸色发白。他们听说过白龙堆的传说，听说过那片沙漠会“吃人”。但他们从没想过，那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博望侯的意思是，”猎骄靡的声音很沉，“白龙堆的怪事，是有人在搞鬼？”

    “我不敢断言。”金章说，“但我认为，值得查一查。毕竟，丝绸之路的安全，关系到乌孙的利益，也关系到大汉的利益。如果真有人在白龙堆搞鬼，那他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害几个商队那么简单。”

    她看向浑邪王。

    “浑邪王说我的人在沙漠里‘鬼鬼祟祟’，其实，他们是在查这件事。查那些可能危害丝绸之路安全、危害乌孙和大汉利益的人和事。如果浑邪王觉得这有问题，那我倒要问问……”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浑邪王是觉得，丝绸之路的安全不重要？还是觉得，那些在白龙堆失踪的乌孙商人、汉朝商人，都该死？”

    浑邪王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身边的一个贵族站了起来。

    那是个瘦高的男人，留着山羊胡，眼睛细长。他指着金章，大声说：“汉使狡辩！你分明是在转移话题！大王，汉人在我们乌孙境内乱跑，还说什么查白龙堆？我看他们就是心怀不轨，应该立刻驱逐出境！”

    “对！驱逐出境！”

    “汉人不可信！”

    几个浑邪王的党羽跟着叫嚣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乌孙武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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