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阿罗说。
金章点点头:“送去浑邪王府。就说,博望侯初来乍到,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是。”
阿罗转身离开。
金章的目光重新投向市集。
货栈前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是牧民,连一些乌孙平民和低级贵族也闻讯赶来。他们围着桌子,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眼睛里闪着光。
一个年轻的乌孙贵族挤到种子桌前,抓起一把小麦种子,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种麦子,”他问,“一亩能产多少?”
甘父回答:“在汉朝,水浇地一亩能产三石。在乌孙,如果水土合适,至少两石半。”
年轻贵族倒吸一口凉气。
乌孙本地的小麦,一亩最多产一石半。
“怎么换?”他急切地问。
“一斗种子,换一头羊。”甘父说,“但有个条件——换种子的人,要登记姓名和部落。明年收获时,我们要派人去看收成。如果收成好,以后可以长期供应。”
年轻贵族毫不犹豫:“我换十斗!”
他身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
黄昏时分,浑邪王府。
书房里点着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
浑邪王坐在虎皮铺就的椅子上,面前的长案上摆着阿罗送来的木盒。他已经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摆在案上。
匕首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刀柄上的银饰雕刻着精细的云纹。
蜀锦展开,青色的底子上绣着金色的凤凰,每一根丝线都闪着光。
青瓷茶具温润如玉,薄得能透光。
最后是那柄铁刀。
浑邪王拿起铁刀,抽刀出鞘。
刀身笔直,刃口锋利,刀脊厚实。刀柄用硬木制成,缠着牛皮,握在手里不滑不涩。他挥了挥,刀锋破空,发出轻微的嗡鸣。
很轻。
比他的铜刀轻了至少三成。
但更锋利。
浑邪王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铜刀——那是一柄乌孙匠人精心打造的刀,刀身宽厚,刀背有精美的纹饰。他把两把刀并排放在案上。
汉朝的铁刀,比铜刀短一寸,窄三分。
但浑邪王知道,在战场上,一寸短一寸险,三分窄三分快。
他拿起铁刀,走到墙边的木架前。架子上挂着一副皮甲,是去年猎到的野牛皮鞣制而成,厚实坚韧。浑邪王举起铁刀,用力劈下。
嗤——
皮甲应声而裂。
切口整齐,像被裁刀划过。
浑邪王又拿起铜刀,对着皮甲的另一处劈下。
皮甲凹陷,但没有破。
他加了三分力,再劈。
这次皮甲破了,但切口参差不齐,像被撕开。
浑邪王放下刀,走回案前。
油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案上的铁刀,盯着那锋利的刃口,盯着那轻便的刀身。
这不是礼物。
这是示威。
那个汉朝人,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汉朝的东西,比乌孙的好。汉朝的技术,比乌孙的先进。汉朝的货物,能改变乌孙人的生活。
而一旦乌孙人习惯了汉朝的货物,习惯了汉朝的技术,习惯了汉朝带来的便利……
他们还会需要匈奴吗?
他们还会需要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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