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几乎就在她躺好的同时——
“砰!”
内室的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火把的光芒瞬间涌入,将昏暗的内室照得一片通明。刺眼的光线让金章即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眼皮外的红光。浓重的松油燃烧气味和甲士身上的汗味、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充斥了整个房间。
杂乱的脚步声涌入,至少有五六人。
金章适时地“惊醒”,猛地睁开眼,用手臂遮挡住刺目的火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被惊扰睡眠的不悦。
“何人在此喧哗?”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依然保持着侯爵的威严。
火光晃动,一个穿着皮甲、腰佩环首刀、面色冷峻的卫士长走上前来。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地扫过整个内室——床榻、地面、窗户、墙角,最后落在金章脸上。
“博望侯,”卫士长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卑职等在外巡逻,听到侯府内院传来异响,似有金铁交击之声。奉上命监察侯府安危,不敢怠慢,特来查看。惊扰侯爷,还望恕罪。”
他的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毫不掩饰。
金章放下遮挡火光的手臂,坐起身,靠在床头。她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回想。“异响?本侯方才睡下不久,似乎……是做了个梦,梦中确有刀兵之声。”她揉了揉额角,露出疲惫之色,“或许是梦魇了,惊动诸位,实在抱歉。”
卫士长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重点落在窗户上——窗扇还留着一条缝隙。他走过去,仔细检查窗闩,发现上面有新鲜的、被利器划过的细微痕迹。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侯爷,这窗户……”
“哦,”金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入夜后觉得有些闷,便开了条缝透气。可是有不妥?”
卫士长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金章的表情无懈可击——那是一种久经宦海、又刚刚被“惊醒”的、混合着疲惫、不悦和些许困惑的复杂神情。
“并无不妥。”卫士长最终说道,但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卫士立刻散开,在房间内进行简单的搜查。他们翻看了床底(只看到一些旧物和那团带血的外袍,但外袍在阴影中并不显眼),检查了衣箱,甚至用刀鞘敲了敲墙壁和地板。
一名卫士走到了青铜立灯旁。
金章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瞬,但脸上依然平静。
那卫士绕着立灯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灯柱表面,又低头看了看灯柱底部的挡板。他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金章的手指在被褥下微微蜷缩。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夜猫子凄厉的叫声,紧接着是瓦片被踩动的哗啦声,似乎有野猫从屋顶跑过。
卫士长和那名检查立灯的卫士同时看向窗户。
“看来是野猫作祟。”卫士长收回目光,对那名卫士摇了摇头,“不必查了。”
那名卫士也松了口气,退后一步,不再关注立灯。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博望侯卧房的灯柱里,会塞着两个大活人。
简单的搜查一无所获。
卫士长重新看向金章,抱拳道:“侯爷,今夜多有打扰。既无异常,卑职等便告退了。还请侯爷安歇,夜间门户,还是关紧为好。”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有劳。”金章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
卫士长带着手下退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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