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纹理。
她用力一扯,“嗤啦”一声,将那一小块布料撕了下来。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块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深色补丁,补丁上,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其精巧、却透着诡异扭曲感的图案——像是一根被刻意打结、缠绕成复杂环状的藤蔓,藤蔓的末端尖锐如刺。
绝通盟的标记。
金章的记忆中,立刻浮现出叧血道人被围剿时,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悍不畏死的低阶修士衣领上,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标记。只是那时的标记更加繁复,带着灵力波动,而眼前这个,只是凡俗的绣工。
但那种扭曲、封闭、隔绝的意味,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们。
金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收起那块布料,短匕的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刺客咽喉的皮肤,一丝血珠渗了出来。“绝通盟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杀了我,然后伪装成什么?暴病?自戕?还是‘意外’遇刺?”
刺客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惊恐,却依然咬紧牙关。
金章知道,这种被绝通盟洗脑或控制的低级杀手,很难在短时间内撬开嘴。她需要时间,需要更稳妥的刑讯环境。但现在……
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处置这两个刺客时——
院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
“从侯府内院传来的!”
“快!进去看看!”
“撞门!”
是宫禁卫士!
显然,刚才短刃落地的声音,或者打斗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府外巡逻的卫士。他们本就负有监视之责,任何异常都不会放过。
金章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能让卫士发现刺客,至少不能让他们发现活着的、能说话的刺客。否则,事情会变得极其复杂——绝通盟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她“勾结匪类”、“图谋不轨”,甚至将刺杀事件扭曲成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在软禁期间,任何一点嫌疑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必须立刻处理。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内室。
床底?不行,容易被搜到。
衣箱?空间不够。
……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高大的青铜立灯上。
灯柱是空心的。
金章没有任何犹豫。她先是将昏迷的矮个刺客拖到灯柱旁,用力将他塞进灯柱下方的开口——那是为了方便添加灯油而设计的活动挡板,空间狭小,塞进一个人极其勉强,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矮个刺客身体柔软,竟真的被硬塞了进去。
接着,她看向瘫坐在地的高个刺客。
刺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金章没有给他机会。
她左手短匕的刀柄重重敲在刺客的后颈上。刺客闷哼一声,眼睛翻白,晕了过去。金章如法炮制,将他也塞进了灯柱。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几乎变形,但总算藏了进去。
她迅速将活动挡板推回原位,从外面看,严丝合缝,只有凑近细闻,才能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她将地上那柄刺客掉落的短刃踢到床底深处,然后迅速脱下沾了血迹的外袍,团成一团塞进床底另一侧。她身上只穿着白色的中衣,好在刚才打斗时间短,中衣上只有几点溅上的血滴,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明显。
她快步走到床榻边,掀开被褥躺了进去,将被褥拉至胸口,闭上眼睛,调整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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