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侯爷!”赵伯惊呼。
阿福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惊讶,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金章摆摆手,喘着气说:“没、没事……老毛病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擦去嘴角的血迹。丝帕上立刻绽开一朵暗红的花。她将丝帕随手扔在案几上,那朵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伯,你去歇着吧。”她的声音虚弱了许多,“阿福,你也下去。”
“是。”两人躬身退下。
门被轻轻关上。
金章坐在案几前,看着那方染血的丝帕,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食指在丝帕上轻轻一点。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从指尖渗出,没入丝帕。丝帕上的血迹开始变化——暗红色渐渐褪去,变成一种更浅的、近乎橙红的颜色。那不是咳出的血,而是她刚才咬破舌尖渗出的血。
醉心草的药力还在脑部游走。
她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眩晕感,像喝多了酒。但她用凿空大帝残留的一丝神念,将那药力牢牢锁在识海的一角,不让它真正影响神智。
这是冒险。
但如果能让那六个人相信她真的病重,真的在咳血,真的神智开始恍惚,那这点冒险就值得。
她需要时间。
需要文君把第二批人送走的时间。
需要桑弘羊在朝中周旋的时间。
需要阿罗查清太**那件事的时间。
窗外传来更鼓声。
二更天了。
金章站起身,走到窗边。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药味。她看向庭院,看向高墙,看向墙外长安城的夜空。
夜空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像撒在墨绸上的银屑。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老鼠在梁上跑动的声音。
但金章知道那不是老鼠。
那是人。
有人在屋顶上。
她没有动,依旧站在窗边,任由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声响——一个人,从东厢房的屋顶跳到正厅的屋顶,落脚很轻,像一片叶子。然后,那人趴在瓦片上,掀开了一片瓦。
一道目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投下来。
金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的背上。
但她依旧没有动。
她甚至故意让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伸手扶住了窗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嗽了几声——这次没有咳血,但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
屋顶上的人看了片刻,然后轻轻盖上了瓦片。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金章依旧站在窗边,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更鼓敲响三更。
然后,她转身,走回内室。
内室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她摸黑走到床榻边,没有躺下,而是掀开床板——床板下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卷羊皮,一支笔,一小盒朱砂。
她取出羊皮,铺在床榻上。
然后咬破食指,用血代替朱砂,在羊皮上写字。
字很小,很密,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但她不需要看清——她是在用血书写一种只有平准秘社核心成员才懂的密文。这种密文源自凿空大帝记忆中的一种仙界符文,凡人就算拿到,也看不懂。
“江充欲在太**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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