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懂事的。婉仪那孩子……若还在,也该是这样温婉的性子。”
座下一位穿桃红襦裙的妾室轻笑:“王妃说的是。侧妃娘娘与苏小姐,当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里带刺。沈清辞抬眼看向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目娇艳,该是得宠的。
“这位是柳姨娘。”陈氏淡淡道,“衍儿身边的老人了。”
沈清辞颔首:“柳姨娘。”
柳姨娘掩嘴笑:“侧妃娘娘不必多礼。往后同在府中,还要娘娘多照应呢。毕竟……您与苏小姐这般像,王爷见了,总会多眷顾几分的。”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只是个替身。
沈清辞正要开口,厅外传来脚步声。玄黑衣摆掠过门槛,带进一股秋日凉意。
萧衍来了。
厅内霎时安静。妾室们纷纷起身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往沈清辞身上瞟——王爷见到这张脸,会是什么反应?
萧衍没看任何人。他径直走到陈氏身侧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这才抬眼。
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
那是沈清辞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如刀削。确如传闻中那般,俊美,却也冷得刺骨。他眼下有淡淡青黑,想来昨夜也未睡好。
他看着沈清辞,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器物,从眉眼到唇瓣,一寸寸掠过。良久,他开口,声音比昨夜更冷:“谁让你穿这个颜色?”
沈清辞今日穿的藕荷色。而苏婉仪最爱穿藕荷色。
她福身:“妾身不知王爷喜好,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萧衍放下茶盏,瓷器碰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府里不缺藕荷色的衣裳,都烧了。你往后,只许穿红。”
红是正色。正妃才能穿的正红。
柳姨娘脸色一变。陈氏皱了皱眉:“衍儿,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萧衍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他很高,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记住,你只需要像她。衣着,发式,言行,都要像。但颜色——不准用她的颜色。”
沈清辞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深得像寒潭,映出她的脸,却又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妾身明白。”她说。
又是这句。萧衍眸色沉了沉,忽然抬手。沈清辞没躲,任由他的指尖触到她脸颊,在左眼下方那颗极淡的痣上停留。
苏婉仪也有颗痣,在同样的位置。
“这颗痣,”萧衍指腹微凉,“点深些。”
“……是。”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赵嬷嬷。”
“老奴在。”
“带她去库房,挑几匹红料子。要最艳的。”
“是。”
萧衍走了。厅内气氛陡然松弛,却又弥漫开更微妙的尴尬。柳姨娘绞着帕子,眼神复杂地扫过沈清辞。陈氏揉了揉眉心,挥手:“都散了吧。沈氏,你回去歇着。”
沈清辞行礼退出。跨出门槛时,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里桂花的残香。
翠珠扶着她,小声说:“小姐,王爷他……”
“走吧。”沈清辞打断她,“去库房。”
赵嬷嬷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紧不慢。穿过两道月门,绕过假山池塘,库房在王府东北角。路上遇见几个洒扫丫鬟,都偷偷抬眼打量沈清辞,又迅速低下头去。
库房管事是个精瘦中年男子,见赵嬷嬷来,忙躬身:“嬷嬷怎么亲自来了?”
“王爷吩咐,给侧妃娘娘挑几匹红料子。”赵嬷嬷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