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解解乏。”
她举起手中的酒壶,指尖微微颤抖。
秦牧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酒壶上,随即缓缓上移,掠过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衫,扫过她裸露的锁骨和颈项,最后定格在她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实质般的穿透力,将她从外到里看了个透彻。
姜清雪感觉那目光所及之处,肌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火烧火燎。
她下意识地想拢紧纱衫,却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哦?”秦牧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爱妃有心了。”
他放下书卷,坐直了身体,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清雪心脏狂跳。
她依言上前,走到软榻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后的清爽和那股独特的龙涎香,将她周身包裹。
“酒呢?”秦牧问。
姜清雪连忙将酒壶和早已准备好、放在托盘中带来的两只白玉酒杯放在软榻旁的小几上。
她拿起酒壶,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倒酒时竟洒出几滴在几面上。
“臣妾……失仪。”她声音发颤。
秦牧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小的泡沫,酒香清淡却悠长。
倒满两杯,姜清雪双手捧起其中一杯,递到秦牧面前:“陛下,请。”
秦牧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让姜清雪微微一颤,差点松开手。
秦牧却恍若未觉,将酒杯举到鼻端轻嗅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她:“爱妃不喝?”
“臣妾……陪陛下。”
姜清雪拿起另一杯,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温润,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秦牧看着她喝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也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好酒。”
他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姜清雪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爱妃今晚……似乎与往日不同。”
姜清雪脸颊发热,垂下眼帘:“臣妾……只是担心陛下。”
“担心朕?”秦牧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是担心朕劳累,还是……担心别的?”
姜清雪心中一凛,知道他意有所指。
她抿了抿唇,决定不再绕弯子。
绕弯子本就不是她所长,在秦牧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面前,更是拙劣。
她放下酒杯,忽然在软榻前跪了下来。
月白色的纱衫铺展在地毯上,如同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萎靡的花。
“陛下,”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不是伪装,而是这几日积压的惶恐、委屈、茫然和此刻的羞耻共同作用的结果,
“臣妾……是否做错了什么?惹得陛下厌弃?”
声音带着哽咽,楚楚可怜。
秦牧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
她今晚的装扮,她主动送酒,她此刻的跪地泣问……所有行为都指向一个目的。
争宠,或者说,挽留恩宠。
这很不“姜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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