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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姑娘……”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怎么了?”
柳红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张头。
然后,她微微侧身。
老张头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身后——
巷子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禁军。
至少三十人,全副武装,刀已出鞘。
夕光照在那些刀锋上,反射出刺目的、冰冷的白光。
他们站成两排,从茶馆门口一直排到巷口,将整条窄巷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校尉,面容冷峻,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越过柳红烟的肩头,落在老张头身上。
老张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
柳红烟看着他。
红唇微启。
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却像一把刀,将暮色劈成两半。
“带走。”
巷子里,禁军动了。
铠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整齐而沉闷,在窄巷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个禁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张头的双臂。
那个年轻将领走到老张头面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展开。
“张德贵,北境暗探,潜伏离阳十二年,证据确凿。奉陛下旨意,即刻收押。”
老张头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
可那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地箍着他,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柳红烟。
“你们搞错了!”他的声音因惊恐而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老猫。
“我是冤枉的!你们搞错了啊!!”
柳红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张头被那两个禁军从门框里拖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
巷子里,禁军已经将老张头押上了囚车。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辆囚车。
看着它缓缓驶出巷口,拐上主街,汇入暮色中的人流。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认出囚车上的人是老张头。
“那不是悦来茶馆的老板吗?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呢……”
“哎,这年头,谁知道呢……”
柳红烟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夕阳在她身后沉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两侧斑驳的墙壁上。
如同一道被撕碎的,再也拼不回去的影。
.........
城南的锦绣绸缎庄,是这一带最大的布庄。
三间门面打通,高阔敞亮,货架上各色绸缎堆得满满当当。
蜀锦、云锦、宋锦,杭罗、苏缎、湖绉,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红的绿的紫的蓝的,像一道道凝固的彩虹。
空气里弥漫着染料和浆洗过的布料特有的、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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