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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世子殿下流的泪。
那是为北境流的泪。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满意而兴奋的光芒。
如同一个终于完成了布局的棋手,在欣赏着即将收官的棋盘。
殿外,夜色深沉。
月光如水。
殿内,烛火摇曳。
柳红烟靠在金柱上,无声地哭泣。
赵清雪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同情。
怜悯。
有一种深说不清的悲哀。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那是得知真相后,一切希望都破灭时的绝望。
那是意识到自己只是棋子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那是——
她曾经亲身体验过的、生不如死的感觉。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
望向那片深沉的夜色。
心中,默默地说:
柳红烟,对不起。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你,我,他——
都不过是这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只是有些棋子,能活下来。
有些棋子,会永远困在棋盘之上。
而你——
是后者。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绝世容颜照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复杂的平静。
那平静里,有释然,有认命。
还有一丝……
庆幸。
庆幸自己,是前者。
秦牧看着柳红烟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淡淡道:
“倒也算是个忠诚之人,那朕就成全你。拖下去吧,明日午时在离阳皇朝皇城最繁华闹市,斩首示众。”
这话一出,柳红烟顿时抬起头,心神俱颤,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靠在盘龙金柱上,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那张原本美艳的脸,此刻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流淌,流过那些红肿的伤痕,带来火辣辣的疼。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脑海中,只剩下秦牧刚才那句话,在疯狂地回响——
“将她拖下去,明日午时,在离阳皇城最繁华的闹市,斩了吧。”
斩了吧。
斩了吧。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她脑海中接连炸响!
炸得她魂飞魄散!
炸得她肝胆俱裂!
柳红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比刚才更加猛烈,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身后的金柱,指甲深深嵌入那已经龟裂的盘龙浮雕之中,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
可她感觉不到。
她只能感觉到,死亡正在朝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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