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像是从心肺间艰难挤出,
“那臣妾自然只能遵从。”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汲取继续谈判的勇气。
然后,她抬眼,目光重新迎上秦牧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
“但臣妾有个请求。”
“哦?”
秦牧终于完全转过身,踱步向她走近。
玄色衮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什么请求?”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仿佛真的在考虑。
徐凤华强迫自己挺直早已僵硬酸痛的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仪态。
她知道,此刻任何软弱或崩溃,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请陛下允许臣妾,”她清晰地说道,“在大婚典仪之后……回家一趟。”
“回家?”秦牧重复着这两个字,眉梢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是,”徐凤华点头,声音里努力注入一丝合情合理的怅惘与思念,
“镇北王府。臣妾……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父亲早逝,弟弟常年戍边,府中旧景旧物,还有几位看着臣妾长大的老仆……臣妾心中,甚是挂念。”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远离故土、身不由己的女子对家园的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
眼角甚至适时地泛起一点微红,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动人。
但这番话背后真正的意图,只有她自己清楚。
王府,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是徐家在大秦的根基所在,也是信息流转、暗中联络的关键节点之一。
若能回去,哪怕只是短暂停留,或许就能找到机会,传递消息,联络旧部,甚至扭转局势。
这是她在绝境中,为自己,也为北境,谋求的一线生机与变数。
秦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眸在她脸上细细扫视。
“这是自然。”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仿佛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爱妃思家心切,人之常情。届时,朕陪你一起去。”
陪你一起去。
五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五根冰冷的铁钉,瞬间将徐凤华心中刚刚升起的,微弱的希望火花彻底钉死。
他不仅要让她回去,还要亲自“陪同”。
这意味着全程监视,意味着她不可能有任何私下行动的机会。
徐凤华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希望的破灭来得猛烈。
但她脸上不能有丝毫异样。
她甚至微微弯起嘴角,挤出一个混合着感激与柔顺的妃嫔式微笑。
“是,”她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而恭顺,
“臣妾……多谢陛下隆恩。”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副“识时务”的模样很是受用。
他走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如雪后梅枝般的香气。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依旧随意,
“还有一件事。离阳女帝赵清雪,对爱妃似乎颇为好奇。大典之后,她想见你一面,朕已经答应了。”
离阳女帝?
徐凤华心中警铃微作。
那个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传奇女帝?她为何要见自己?
仅仅是因为好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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