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丧钟,而自己就是那个亲手敲响丧钟的蠢货。
“若非我当初一再阻挠,打压排挤,少宗主或许早已在宗门内确立绝对威信。”
“若宗门上下齐心,慕辰风那孽障又岂会有机可乘?他未必有机会被心魔所趁,更不敢犯下勾结外敌的滔天大罪!”
“宗门今日之祸,数百名弟子的惨死,五位同门的陨落,少宗主的魂魄沉寂……这一切,我陈玄难辞其咎!”
他说着,猛地俯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仿佛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执法长老,此刻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用最惨烈的方式忏悔着自己的过错。
没有人开口指责他。
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扪心自问,谁又是无辜的?
当初在讲经堂上,听着那套“利益至上”的理论,有几人能不觉得那是离经叛道的歪门邪道?
当苏时雨被万宗唾骂时,他们中又有几人真心实意地站在他那边?
恐怕更多的人碍于青岚宗的颜面,才不得不出面维护。
甚至在心里,他们或许还觉得苏时雨给宗门惹了天大的麻烦。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罪人。
都是伤害了那个以德报怨,最终用自己魂魄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少年的罪人。
“我陈玄,自请废去执法长老之位,进入思过崖禁地,面壁百年!”
“不破元婴,永不出关!”
“以此为我今日之过,也为宗门逝去的英灵赎罪!”
陈玄再次叩首,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大殿之上,宗主李长风看着他,苍老的脸上神情无比复杂。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悲伤,更有深深的自责。
他缓缓走下宗主宝座,一步一步走到陈玄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陈长老,你言重了。”
李长风的声音同样沙哑。
“此事错不在你一人,要论罪,我这个做宗主的才是最大的罪人。”
“是我识人不明,错信了慕辰风那个狼子野心的畜生。”
“是我刚愎自用,未能早些看清时雨那孩子的才能,未能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若我能……若我能早一点……”
他的话语哽住了,眼眶泛红。
一个宗门的领袖,此刻却流露出了凡人般的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如今宗门元气大伤,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你若此时退去,谁来重整戒律,惩恶扬善?谁来约束门下弟子,让他们不再重蹈覆辙?”
李长风拍了拍陈玄的肩膀,那只手竟有些颤抖。
“你的惩罚,并非去思过崖面壁。”
“是要你戴罪立功。”
“你要用你的后半生,去守护好时雨拼上性命才保下来的宗门,去培养出更多能明辨是非、坚守本心的弟子,将青岚宗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这才是对时雨,对那些逝去的同门最好的告慰。”
陈玄抬起头,看着宗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虎目含泪,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宗主……我……定不辱命!”
“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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