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苛的门规将所有沉浸在悲伤和迷茫中的弟子都打醒了。
失去同门的悲痛、对少宗主的愧疚和对未来的期望,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
清晨的演武场上刀剑声不绝于耳。
弟子们身着朴素练功服,汗水浸湿衣衫也无人停歇。
有人挥舞长剑,剑气划破长空。
亦有人演练拳法,拳风震得地面微颤。
任务堂前排起长队,弟子们神色肃穆地领取着各种危险却奖励丰厚的任务。
他们不再追求虚无的仙缘,也不再抱怨修炼枯燥,将每次挑战都看作磨砺自身为宗门效力的机会。
藏经阁内灯火通宵不灭,映照着一张张疲惫的脸庞。
曾经沉迷情爱纠葛的弟子,如今也捧起泛黄古籍,贪婪地汲取着知识。
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青岚宗的废墟上悄然新生。
整个宗门都弥漫着一股誓要重振的肃杀之气。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那个躺在寒潭洞府中的少年,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颜澈也和一个月前那般,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他瘦了很多,原本挺拔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他的衣衫也沾染了尘土,不再像往日那般不染纤尘。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那是漫长等待与煎熬后沉淀下来的眼神。
在这一个月的静坐守护中,他因心无旁骛,道心纯粹,修为非但没有停滞,还有了要突破到金丹后期巅峰的迹象。
他每日只是静静坐在玉床边,握着苏时雨冰冷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
偶尔他会低声说些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沉睡中的人倾诉。
“道师,今日青岚宗又有一批弟子突破了。”
“您看,他们都变得很强,宗门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总是很轻,生怕惊扰了那随时会消散的梦境。
可回应他的只有洞府内永无止境的寂静。
颜澈知道苏时雨在自己身上寄托了太多期望。
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这份信仰。
这是他作为弟子对道师唯一的承诺。
这一日洞府的石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并非传功长老或宗门执事,是那个邋遢的苏时雨师父。
他依旧醉眼惺忪,手里提着酒葫芦,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洞府内泛着寒意的空气似乎也无法让他清醒半分。
他先打了个酒嗝,才慢悠悠瞥了眼玉床上的苏时雨。
“小子,还没醒?”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好像藏着某种深意。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快要和石头融为一体的颜澈身上。
“你小子倒是挺执着。”
颜澈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警惕,但很快又被疲惫掩盖。
对着这个身份神秘举止怪异的男人,他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一个月来,这个神秘前辈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他什么也不做,只看一眼苏时-雨,喝几口酒便离开。
颜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和苏时雨并无恶意。
至少他没有做出任何可能伤害苏时雨的举动。
邋遢男人晃悠悠地走到玉床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