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道门槛。它必须便宜、简单、可靠。”
陆明宇从一堆缠绕着五颜六色导线、正在调试新服务器的电路板中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他最近因为长时间盯屏幕,眼睛干涩充血,被迫戴上了夏晚晴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备用平光镜,镜腿还用胶带加固过)。他眉头习惯性地皱着:“自己搞检测?老大,你说得轻巧。基因测序仪可不是用乐高积木就能拼出来的玩具。就算我们退一万步,搞最原始、最基础的Sanger测序,那也需要专门的毛细管电泳仪、荧光检测模块、还有那些被专利锁死的特殊染料和终止子……更别提后续的数据分析软件了。全是坑,全是墙。”
“不一定非要追求从头到尾的完整测序。”夏晚晴接过话头,她刚刚整理完一批GL项目的细胞成像数据,正在备份。她转过身,面对大家,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她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很多疾病,尤其是单基因病或者有明确驱动突变的情况,其特征性的基因改变是已知的、有限的。比如特定的点突变、小片段的插入或缺失,或者像阿姨(林婉)那种比较特异的能量态结构变异。我们或许可以转换思路,开发一种高度针对性的检测方法,就像用特制的‘探针’或‘钩子’,只去‘钓’我们关心的那一个或几个关键位点,而不是把整个基因组都测一遍。这样,技术门槛、设备成本和操作复杂度,理论上都能大幅度降下来。”
“特异性检测……只针对特定靶标……”江辰若有所思地重复,大脑开始飞速检索已有的知识库,“就像你说的,用特异性探针进行杂交检测,或者像等位基因特异性PCR那样,依靠引物末端碱基的匹配与否来区分……还有数字PCR,通过微滴化进行绝对定量……这些技术虽然相对‘古老’或‘专门’,但原理是通的。”他顿了顿,眼神忽然一亮,“对了,还有基于CRISPR系统的检测技术。”
“CRISPR?”陆明宇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那个号称‘基因魔剪’的东西?它不是用来编辑基因的吗?还能做检测?”
“不止是‘剪刀’功能。”江辰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快速勾勒示意图,“CRISPR系统里有一些特定的Cas蛋白,比如Cas12a、Cas13,它们有个很有趣的特性:当它们被正确的引导RNA(gRNA)引导,识别并结合到特异的DNA或RNA靶序列上时,不仅会切割靶序列,自身还会被‘激活’,获得一种‘附带切割’活性——可以无差别地切割周围环境中游离的特定报告分子,比如带有荧光基团和淬灭基团的短核酸序列。一旦报告分子被切割,荧光信号就会释放出来,可以被检测到。”他画出一个简单的信号放大示意图,“基于这个原理,已经有人开发出了像SHERLOCK、DETECTR这样的诊断工具原型。灵敏度非常高,理论上甚至不需要复杂设备,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下也能操作。”
“但问题依然存在,”夏晚晴提醒道,她在长生科技时接触过相关的前沿情报和内部评估报告,“这些基于CRISPR的诊断方法,其核心——高效特异的gRNA设计算法、优化的报告分子结构、稳定的反应体系配方、甚至特定的缓冲液成分——同样被各大生物技术公司通过专利严密地保护起来。尤其是在信号读出和定量方面,他们设计了复杂的荧光基团组合、淬灭机制和数据处理算法,形成了专利壁垒。想绕开,并不容易。”
陆明宇却在此刻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技术自信与挑战权威意味的笑容,他干脆把手中的电路板放到一边,整个人转向讨论中心。“专利?那玩意儿,”他搓了搓手指,仿佛在掂量某种无形之物的分量,“是对那些想在既定规则框架内玩游戏的‘守法公民’的束缚。对我们这种……嗯,‘非传统技术实践者’来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楚风也抬起了头,“专利文件更像是等待破解的谜题,或者标明了‘此路为我开’的地图。既然最底层的科学原理——Cas蛋白的附带切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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