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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的指尖还停留在画笔上,那一点朱红像刚落下的露水,没来得及蒸发。阳光已经从窗台爬到了画架边缘,把未完成的饺子照得微微发亮。她没动,也没回头,只是耳朵轻轻一动——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是那种知道屋里有人、故意放慢了怕吓到谁的步伐。
门被敲了三下,不重,也不试探,就是傅斯年式的“我来了,你开不开都得知道”。
“在忙。”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平得像在念说明书。
“嗯。”他隔着门应了一声,“带了汤,排骨莲藕,保温桶还是热的。还有桂花糕,昨天你说想吃。”
她手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馋,是因为他知道。她根本没说过想吃桂花糕,只在三天前刷朋友圈时,在一个美食博主的帖子里点了个赞,连评论都没留。
但她没开门。
画还没完,情绪还在弦上绷着。刚才那一笔落下,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也按进了画布里。现在要是被打断,再回来可能就找不回这个劲儿了。
她听见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塑料袋被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他走远的脚步。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空。
可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家里的智能系统通知:主卧空调已调至24℃,加湿器开启;工作室新风系统切换为静音模式,光照亮度自动调整为创作专用光谱;冰箱冷藏区预留位置,已放入低糖豆浆和即食鸡胸肉,标签注明“清颜午餐”。
下面是备注:【汤放门口,别凉了。饭后想聊,我在客厅等。不急。】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突然笑了。
这人总这样,不说“我爱你”,偏要搞得全世界都在替他表白。连个加湿器都能当情书使。
她放下笔,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保温桶还在原地,上面贴了张便签纸,字迹锋利如刀刻:
【你画画的时候,我不进门。
但你可以随时叫我。
——石头】
小名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作业本上的涂鸦。
她把桶拎进来,打开盖子,热气扑上来的一瞬间,鼻子有点酸。她舀了一勺汤喝,温度刚好,莲藕软而不烂,排骨炖得骨肉分离,连姜片都去得干干净净。
她没说话,只是把工作室的门彻底拉开,让走廊的光线照进来一半。
这是她的回应方式。
他知道就行。
傍晚六点十七分,她终于收笔。整幅画完成了最后一道高光处理——蒸汽从饺子上升起,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小片雾气。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点点头,脱下帆布外套挂好,洗了手,走出工作室。
傅斯年坐在客厅沙发上,没穿西装外套,领带松着,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数据报表,眉头微锁,一看就是在处理工作。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立刻把平板反扣在茶几上。
“画完了?”他问。
“嗯。”她在他对面坐下,抱起沙发上的抱枕,“你怎么没回家换衣服?”
“怕你画到一半饿晕过去。”他说,“公司离这儿二十分钟车程,我让司机待命,随时能冲过来送急诊。”
她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易碎品。”
“你是。”他语气平静,“而且是限量版。”
她被噎住,想反驳又觉得没必要,干脆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
“艺术活动清单。”他重新拿起平板,解锁,递给她,“三个沙龙邀请,两个策展意向,还有一个青年艺术家论坛的发言席位。都是独立机构发来的,没经过我这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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