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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平板,快速翻了几页。
主办方名字都很正经,背景清白,没有哪家是东方集团的合作方或附属单位。时间安排也合理,没有扎堆在同一周。
“你……整理的?”她问。
“昨晚睡前顺手做的。”他说,“你经纪人今天早上发了邮件汇总,我让助理分类筛选了一遍,剔掉了商业味太重的,剩下这些我觉得你可以考虑。”
她抬头看他:“你不觉得……我该自己来吗?”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她顿了顿,“我不想靠你的人脉进圈子。”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没推你的名字,也没打电话。我只是帮你把信息理清楚。去不去,由你决定。但你的时间宝贵,我不希望你花两个小时查一家画廊的底细,结果发现他们去年骗过三个新人画家的作品版权。”
她沉默了。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为她确实不想再一个个去查背景,不想再反复确认“这次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画得好”。
她想被人单纯地喜欢一次——不是作为傅太太,而是作为苏清颜。
而他现在做的事,不是替她走捷径,是帮她省下防陷阱的力气。
“我可以……先看看?”她小声说。
“当然。”他笑了,“我还给你做了个优先级标注。红色是建议重点关注,黄色可以观望,绿色直接pass。理由都在备注里。”
她翻到第一页,看见第一条下面写着:“‘城市呼吸’主题沙龙,主理人李婉如,曾任央美策展人,业内口碑极佳。曾公开批评‘靠关系上位的新锐艺术家’,三年未接受任何豪门推荐人选。你符合她所有审美偏好。”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研究人家审美偏好?”
“我研究一切能让你少走弯路的东西。”他坦然道,“你要独立,我支持。但你不用非得赤手空拳上战场。有盾牌,为什么不拿?”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这个人啊,嘴上说着“你自己决定”,其实早就把所有坑都填平了。他还站在旁边,假装只是路过递了瓶水。
“谢谢。”她说。
“不用谢。”他伸手把她脚边乱扔的拖鞋摆正,“我是你丈夫,不是外人。你往前冲,我在后面给你背包袱、递毛巾、擦汗递水,天经地义。”
她低头看着那双被摆正的兔子拖鞋,耳朵尖悄悄红了。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他亲自下厨,炒了个蒜蓉西兰花,煎了三文鱼,还热了她爱喝的南瓜小米粥。两人坐在餐桌旁,灯光暖黄,饭菜冒着热气。
“所以……”她扒了一口饭,“你是认真的?真打算帮我安排这些事?”
“不是帮你安排。”他纠正,“是配合你。你主攻创作,我负责后勤保障。你画,我挡杂音。”
“万一……我画砸了呢?”她忽然问。
他夹菜的动作没停:“哪一幅?”
“比如下一次展览,没人喜欢我的画,评论都说我徒有其表,甚至说我是靠你才进来的。”
“那就让他们说。”他淡淡道,“你能画出《晨雾》,就能画出第二幅、第三幅。至于别人怎么说——我又不是靠他们投票当总裁的。”
她皱眉:“我不是怕批评,我是怕……辜负这份机会。”
“你没辜负。”他放下筷子,认真看她,“你昨天那一笔落下时,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珍贵。那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不是抄来的,也不是演出来的。只要你还愿意画下去,就没有辜负。”
她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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