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举着话筒上前,问题直接而尖锐:
“苏小姐,您出身豪门,这场画展究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艺术实力,还是想借助丈夫的影响力,提升个人公众形象?”
问题带刺。
空气瞬间凝滞。
苏清颜刚要开口,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傅斯年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抢话筒,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如果你看过她哈佛毕业展的评审记录,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记者瞬间怔住。
“当年她的导师这样评价——苏清颜的作品里,有一种罕见的真实。她不画完美的记忆,只画真实的裂痕。”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锐利:
“资源可以请来媒体,却编不出这样一句评价。”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将话筒边缘轻轻挡开,动作克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随即,他稳稳牵起苏清颜的手,走向展厅正中央那幅最大的画作——《锁不住的光》。
画里,一个少女立在封闭的阳台前,掌心牵着一缕穿透铁栏的阳光,色彩明亮炽热,几乎要从画布中溢出来。
他举起不知何时递来的香槟杯,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今天不是我在支持她,是我有幸,见证了一位真正的艺术家的诞生。”
话音一落,全场掌声骤然炸开。
她仰头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水汽轻轻漾开。
“你干嘛来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她小声嘟囔。
“我说过。”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让我骄傲得都快飞起来了。”
她终于忍不住,弯着眼笑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猜忌,昨夜翻不完的恶意与流言,全都烟消云散。
她不是谁的妻子附庸,她就是苏清颜。
她画画,因为她想画。
而他爱她,正因为她是这样的她。
宾客陆续离场,展厅渐渐空了下来。
她站在《锁不住的光》前,久久未动。
傅斯年走过来,站她身边。
“喜欢这幅吗?”他问。
“嗯。”她说,“其实那天你说要锁我,我就在想,人怎么可能被关住呢?只要有光进来,心就能飞出去。”
“所以你就画了这个?”
“对。”她笑,“我还偷偷改了阳台栏杆的形状,你看像不像一把断掉的钥匙?”
他仔细一看,果然。
铁栏交错间,隐约构成一把断裂的古铜钥匙轮廓。
“挺会藏。”他点头,“下次再闹脾气,我也画幅画回敬你。”
“你还会画画?”她质疑。
“不会,但我能请人画《我家作精》。”他笑。
“谁是作精!”她踢他。
“那你发狗头叼玫瑰表情包,暗示什么?”她脸红:“随机发的!”
“那我点赞心跳加速也是随机?”
她挣不开,索性踮脚戳他额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较真!”
“不能。”他正色道,“尤其关于你的一切,我必须较真。”
她停下动作,静静看他。
他眼神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明白,他所谓的“宠”,从来不是无底线纵容。而是——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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