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她指尖微微蜷起。
这时,第一组观众已在讲解员带领下走近首幅作品——《晨雾中的老街》,描绘的是她童年住的老城区,青石板路、斑驳砖墙、晾衣绳上飘荡的碎花床单,细节细腻得仿佛能听见远处收音机放的越剧。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开始讲解。
“这幅画的灵感,来自我十二岁搬家前的那个清晨。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那一次离开,便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所以我格外认真,把墙角每一块砖的颜色,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她的声音起初微微发紧,语速也偏快,像是生怕说错半句。观众们礼貌地聆听,有人轻轻点头,也有人目光游离,显然仍在观望这位“总裁夫人”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
就在她说到“光影处理参考了维米尔的侧光技法”时,一道低沉男声突然响起:
“但她用了冷灰打底,而不是传统的暖棕基底,这让整条街看起来更有时间停滞感。”
众人回头。
傅斯年不知何时已走到人群后方,正盯着画作右下角的一处阴影区域。
“你看这里。”他上前一步,指着墙角堆着的旧藤椅,“一般人会用深褐或墨绿表现腐朽,她选了灰蓝加一点紫调,反而让衰败透出诗意。这不是技巧问题,而是心境。”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惊讶,有人重新审视画面;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位资深藏家,也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幅画来。
苏清颜看着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些?
“这幅画创作于我们婚礼前三天。”他转头看向她,语气忽然柔和,“那几天我总找不到她,打电话也不接,后来才知道她在画室通宵赶工。我说让她别太拼,她说‘这是送给我自己的结婚礼物’。”
周围传来轻笑声,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她眼眶微热,赶紧低头整理袖口,掩饰情绪。
接下来的两小时,她带着不同批次的观众穿梭于展区之间,讲解每一幅作品背后的故事。而傅斯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有时站在柱子边听,有时去VIP区和几位重要嘉宾寒暄几句。
她没注意的是,他每次出现,身边总会多几个人——
一位是《艺术中国》主编,业内公认的权威评论家;另一位是知名私人美术馆馆长,以眼光毒辣著称;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着相机,胸前挂着“国家美术报特约撰稿人”的牌子。
这些人原本只是礼节性出席,打算待半小时就走。
但现在,他们不仅留下来听了全程导览,还在本子上认真记录。
中场休息时,策展人激动地快步走到苏清颜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苏小姐,刚才傅先生亲自邀请了三位业内顶尖评论家,专门为您撰写专题评论!杂志社主编已经敲定,直接放在下月刊首篇——这可是多少资深艺术家穷尽半生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她一怔:“他……主动去请的?”
“何止。”策展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佩服,“傅先生还承诺,由东方集团文化基金全额承担所有稿酬和发布推广费用,对外只说是‘支持青年艺术家发声’。对方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这话,当场就答应了。”
她望向傅斯年,见他正与主编交谈,姿态从容,语气温和,毫无仗势之态,似在进行一场平等对话。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不是因为成功,而是因为他懂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靠谁”,而是“被认真对待”。
展览接近尾声时,媒体记者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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