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书副本放入公文袋,林晰梅则整理好聊天记录与时间线证据。
次日下午,细雨微寒,三人并肩走向郭成任职的学校。走廊尽头,郭成坐在办公室里。他抬头望见三人,神情微滞,手中的教案微微颤抖。林晰梅上前一步,将告知书轻轻放在门边桌上,吴律师对郭成说:“我们不是来责怪您,是来请您见证一段被掩埋的真相。您当年的沉默或许有苦衷,但今天我们需要的不是忏悔,而是勇气。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拼图的一角,每一段回忆都值得被倾听。郭成老师,您见过她签字时的模样,也听过她后来的哭诉,这些事一直压在您心里,不是吗?现在,请让它们有个出口。”郭成指尖颤动,目光落在告知书上良久,终于低声道:“那天下着雨,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湿透的纸,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他缓缓抬起头,“张夕曦在车里等她,林海滨搂着她的肩,说签了字就能过好日子。我那时怕惹麻烦,可每晚闭眼,都是她回头那一眼。”黄竹明轻声问:“您愿意把看到的都说出来吗?”郭成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证词材料上签下名字,“不是为了谁赢,是为了以后没人再不敢说话。”笔尖落下那一刻,窗外雨声渐密,仿佛时光的鼓点敲醒了尘封的记忆。林晰梅望着郭成颤抖却坚定的签名,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灼烫心口。她知道,那一眼回望不是软弱,而是无声的抗争。多年压抑在这一刻化作释然,仿佛有风穿过胸膛,吹散陈年积尘。吴律师收起证词,黄竹明轻轻握住林晰梅的手,三人并肩走入雨中。
街道湿润,倒映着天空微光,如同被洗清的真相正缓缓浮现。林晰梅抬头望天,细雨落在脸上,清凉而温柔,像是一种回应——那些沉默的、隐忍的、被掩埋的日子终将过去,而正义虽迟,从不缺席。雨丝渐密,落在伞沿如细语低诉,仿佛天地也在倾听这迟来的证言。郭成站在校门口目送三人远去,手中那张湿了边的告知书,终于不再沉重得无法展读。林晰梅步履轻缓却坚定,心中多年枷锁随每一步悄然脱落。她知道,前方仍有波折,但此刻的风雨不再是压抑的象征,而是洗净尘埃的洗礼。正义或许曾被遮蔽,但从不曾消亡,它藏在每一个愿意开口的瞬间,蛰伏于每一颗苏醒的良心里。而今天,是它重新启程的日子。
雨幕中,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水洼里摇曳,仿佛碎了一地的旧时光。林晰梅收起伞,任细雨拂面,黄竹明也将伞收起,纸伞缓缓合拢的轻响,如同一段往事终于被妥善安放。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水花轻溅,节奏沉静而从容。林晰梅轻轻呼出一口气,雾气融进雨中,仿佛卸下了多年沉重的呼吸。她没有回头,也不再需要回头。前方的路被雨水洗得清晰,像一条通往新生的河。黄竹明低声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只能沉默的人。”她点点头,唇角微扬,像是第一次真正触碰到自由的温度。雨还在下,却已不再冰冷。雨丝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最后一丝寒意。林晰梅握紧手中的证词袋,仿佛握住了当年未能伸出的那只手。街角的梧桐树在风雨中轻轻摇曳,落叶贴着地面翻滚,像是一封封终于送达的信。她知道,张夕曦再也回不来了,但她的沉默已被打破,她的声音已借由无数个“郭成”重新响起。前方信号灯转绿,行人开始移动,她迈出一步,又一步,脚步与雨滴落下的节奏渐渐同频。这不是终点,而是真相被听见后的第一个傍晚。雨中的城市渐渐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份迟来的清白默哀。林晰梅抬头望向远方,天边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微弱却坚定的光。她忽然明白,正义不只是判决书上的文字,更是每一个敢于直面黑暗的人心中不灭的火种。黄竹明轻声道:“你看,天总会亮。”她点头,不再言语,脚步却愈发笃定。雨水顺着发丝滑落,像时光洗尽铅华后的低语。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不再背负谎言的枷锁。而那场雨,正悄悄浇灌着新生的勇气。
然后他们就与律师分开走。林晰梅与黄竹明继续前行,脚步踏碎水光,街巷在雨雾中渐次隐退。她将证词袋贴紧胸口,仿佛护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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