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原不过是一个回眸的距离。月光如练,洒落于屋瓦间,仿佛将十九年的离散都缝合成一段静默的岁月。远处溪水潺潺,似应和着心头未言之语,竟让这夜显得格外深沉而温柔。他们依旧伫立,如同两株相依的老树,根系早已在时光深处悄然交缠。
晨光将至未至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院角的霜花悄然消融,渗入泥土的每一道缝隙。这时他们才进屋休息。他们一觉醒来时日光已洒满小院,灶间传来粥香与轻浅的碗筷声。林晰梅坐在旧木桌旁,手中捧着那碗热粥,白气氤氲模糊了眉眼,却掩不住唇边淡而安稳的笑。黄竹明倚在厨房门框看她,衣袖卷起,锅里还温着第二碗米粥。他轻声说:“这粥煮得比从前慢了些,就像我们剩下的日子,不必再赶。”她抬眼望他,笑意从眼角纹路里漾开,“慢一点好,够把每一口都尝成回忆。”阳光斜切过窗棂,落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两人交错的身影。桌上老式座钟滴答作响,仿佛也为这一刻调准了节拍。
他们吃完饭,黄竹明用非常严肃地语气对林晰梅说:“我们该报仇了。我们要找那些害我们分离19年的同学算账。张夕曦的恶意从未停止,林海滨坏心依旧在暗处燃烧,他们用十九年的光阴拆散我们,如今该让他们明白,伤害不会随时间湮灭。”林晰梅放下碗,目光由温软转为冷峻,“不是以暴制暴,而是让真相曝光,让每个曾因嫉妒我们而伤害我们的人,在阳光下无处遁形。”黄竹明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要活着体面地赢,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们携手走过余生的每一步。我们要去找律师,到法院起诉张夕曦、林海滨等人,用法律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那些曾以为时间能抹去一切的人不会想到,当年埋下的恶种,如今会以尊严与真相之名,结出审判的果实。”然后林晰梅说:“我们可以去找郭成,让他做污点证人。因为郭成参与了张夕曦通过阴谋诡计让我嫁给林海滨的全过程。在这一过程中,郭成只是听,没有行动,所以郭成只是帮凶。我们可以找律师,与律师一起行动,让律师说服郭成站到我们这边。”黄竹明凝视着林晰梅,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化为坚定。“郭成虽未动手,但沉默即是共谋。他若肯开口,便是撕开真相的第一道裂口。”他低声说道,“可人心经年易变,谁又能保证他愿打破旧日沉寂?”林晰梅轻轻搅动碗底残余的粥液,目光沉静如深潭,“十九年前他选择旁观,是因恶未显形;今日我们站起,正是为了让他看见善终有声。”阳光落在她指尖,映出岁月磨砺后的光华,“法律不是复仇之刀,而是照妖之镜——我们要的不是毁灭他们,是让所有隐秘的黑暗,在时间尽头被重新审判。”
他们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预约在次日午后见面。吴律师的办公室位于老城区一栋灰白色小楼内,墙上挂着褪色的法律执照与泛黄判决书复印件。黄竹明扶正领带,林晰梅将一叠陈年聊天记录轻轻放在桌角。吴律师翻阅片刻,抬眼道:“证据链尚有缺口,但郭成的证词可能成为关键突破口。”他指尖轻叩桌面,“若能证明张夕曦等人长期存在恶意串通,结合现有聊天记录和当年婚前协议的异常条款,足以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调查令。我们还可向法院提交调取当年婚姻登记时的监控录像,若有胁迫迹象,便能主张婚姻无效。”林晰梅颔首,“郭成曾提及张夕曦在民政局外等候,林海滨带我签字时神色异常。”黄竹明补充道:“时间不会让证据失效,只会让真相更沉。”吴律师提笔写下诉状标题:《关于确认婚姻关系无效及侵害人格权纠纷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旧日裂痕中抽出的新芽。林晰梅凝视着诉状上的每一个字,仿佛在辨认命运重新书写的轨迹。窗外暮色渐浓,办公室的灯晕染开一片暖光,映在她沉静的眼底。黄竹明轻声道:“这不只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所有曾被沉默压迫的人。”吴律师合上卷宗,语气坚定:“我们明天下午就去找郭成。我们一起去说服郭成,让郭成站在我们这边。郭成虽曾沉默,但如今真相亟待昭雪,他心中未必无愧。我们不求他立即应允,只愿他直面良知,在法律面前说出实情。”黄竹明将吴律师草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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