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我父亲跟那老师关系不浅。我父亲64年就死了,64年到今年,6年时间,没人怀疑我父亲的成分。我快要毕业分配了,冒出头来了。”
岑今家虽然不在三花果街道片区,但展琳也听说过她家的一些情况。
她爸病逝,工作被她大伯顶了。后来她妈又生病,她大伯娘替班。等她妈死了,工作顺理成章就成了她大伯娘的了。
她还有个弟弟,到了读书年龄,却一年一年被留在家里照看她大堂哥家的小孩。街道上门,那一家子都说是孩子自己不想去读书。
“拦我毕业分配,就是我的生死仇敌。”岑今来到展琳的对面,一手搭着车龙头:“你爸爸今天上午被抓了。”
展琳轻嗯一声,没什么情绪地说:“搞破鞋,被抓了个正着。”
岑今:“我这么细致地跟你讲述了《老张家进城记》,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展琳又不傻,自然是听出来了:“电厂财务科科长张德润不干净。”
知道就好,岑今看着展琳,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跟这个小公主,还会有多少交集。但就刚刚,小公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德润的工资都是有数的,他媳妇53年进城,57年有了工作。也就是说,57年前,张德润一家六口,就只有张德润是城市户口。一人工资养六张嘴,他还能给他媳妇弄份好工作。”
“1959年闹饥荒,他弟弟冒险进山找活路,说明1959年前,张德润对老家的支援不多。再然后就是他一人扛起两房。”
“冯玉环的小儿子,是遗腹子。1959年到1961年,老张家没有饿死人。张德润的爹是1962年年末摔断腰走的,他老娘是63年春睡过去的。”
“63年,冯玉环领五个孩子进城后,就有套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住就能立马上岗工作。说明房子、工作,在她没进城之前,就都安排好了。我前几天还去了一趟城西,41岁的冯玉环,那双手养得细白细白,一看就知道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
“她大儿子上月12号结的婚,这月初就分到了一套40多平的房子。”
“一件一件的事儿,一笔一笔的钱。”岑今倾身,凑近展琳:“我给他们家建了个账本。”
聪明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展琳对她那账本很感兴趣:“然后呢?”
“然后……”岑今声音压得更低:“等我去过张力和家,我就知道他们家的收入和他们家的账大概有多少出入了。”
展琳:“这你能算得清楚?”
“张家没进城之前,是贫农。进城之后,明面上收入都是死的。”岑今很自信:“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卫洋财会毕业的。”
迟疑了两秒,展琳问到:“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算出的差有多少吗?”
“你不应该问我这个。”岑今笑说:“你应该问我,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你爸爸刚被抓了的当口,跟你讲张家。”
展琳知道了:“为什么?”
岑今很满意她听劝:“如果我是张德润,在市革会有得力的侄女婿,一定会抓住现在这个机会,把一些账给填了。”
“你爸进去了,你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搞破鞋,个人作风问题,牵扯不广,名声难听罢了。但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厂里的钱,那搞不好不仅要吃木仓子,还会影响到亲属的工作关系。”
“所以只要不过分,你家会往外掏钱的。至于你爸爸,也许不会死在市革会,但出了市革会,多的是意外可以发生。他一死,那有些事也就翻篇了。”
还真是,展琳丝毫不掩饰地看了眼岑今的脑门。这世界上那么多聪明人,为什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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