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和给不了你工作。”
岑今回头看了眼展琳,面无表情,继续走着路:“我听张力和说你结婚了?”
“是。”这没什么可否认的,展琳苦笑:“要恭喜我吗?”
“能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确实值得恭喜。”岑今又慢下两步,走在了展琳左侧:“你会离开卫洋市,去黔省跟宁耘书团聚吗?”
沉默几秒,展琳转头看向岑今:“你是想要我的工作?”
小公主好像也长大了。岑今笑了,抓住展琳自行车的车把手,挤着她到前方的窄道子口。
“是你说的,张力和给不了我工作,那我不得另寻路子。”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展琳没好气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我的工作给你?”
岑今:“张力和的父亲张德润,是冀省仓州台山县红七公社人,52年来的卫洋市,经人介绍进电厂做会计。53年,他妻子史兰花跟着进了城。57年,史兰花进了百货大楼做售货员。57年年底,张德润把三女一子接进城。之后的十一年,他的三个女儿不是嫁人前有了好工作,就是嫁人后立马有了像样的工作。”
这些,展琳都知道,不止她,电厂很多老职工也清楚,但她还是听得很专注。直觉告诉她,岑今不会平白无故跟她说这些。
岑今没让她失望:“张德润还有个弟弟,叫张德洋,59年闹饥荒的时候,进山打猎,被狼咬死了。他撇下的媳妇跟孩子,你猜现在在哪?”
这个展琳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张德润有个弟弟被狼咬死了。
“卫洋市吗?”
猜的挺准,岑今接着说:“张德洋的媳妇冯玉环,63年领着三儿两女来的卫洋市,到这安了家就去了宝源食品厂看仓库。”
“64年初冯玉环的大儿子进了机电厂,年尾二女儿又被安排进粮站做统计员。三儿子拜了师父学开车,66年正月就成了市政交通的正式员工。冯玉环的小女儿,张美祺,你认识吗?”
她应该认识吗?展琳摇头:“不认识。”
岑今:“市革会除了主任,还有三个副主任,黄柏山、康大年、靳冬阳。康大年三年前死了媳妇,一年后再娶,娶的就是张美棋。”
市革会副主任?展琳对这可是极其敏感:“我没听说过张德润家在卫洋市有走动的亲戚。”
“没听说过就对了。”岑今眨眼微侧头,留意着周围:“张德润家住在城东,冯玉环家安在城西。只要有心,外人就不会知道他们是从一家走出来的。”
确实,展琳疑惑:“外人既然不会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岑今微笑:“彩瓦长街。我妈一共留给我和我弟276块八毛钱,我花了90块,找人打听张家的事儿。对方很老练,我就提了句革委会,人家很快就盯上了张美棋,顺藤摸瓜,摸着了。”
彩瓦长街建国前就是个乱地,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建国后,挺安分,但生活在那里的人没变多少。建国前在那混的,建国后也大多窝在那片。
展琳:“你早就知道拦你毕业分配的人,是张力和。”
“对,我还没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就知道是他在搞鬼。”岑今两眼里晦暗不明。
“我考进卫洋财会的第一天,就在期待着工作分配。为了毕业后,能被分配个好工作,我门门课成绩都是第一。我一天天数着日子,好不容易等到毕业分配,可校办却告诉我,我父亲的成分有问题。”
“我再三追问,才知道一位教基础机械原理的老师,曾经去苏国留过学,67年被打倒了。我父亲是那个老师教的几批学生里,成绩最好的,也是唯一进入机械厂升了工程师的人。”
“就因为这,他们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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