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却在反过来,从结果倒推过程。”
“那中间任何一段过程的物理细节,都会被压成一个有效算子,然後我们再去硬解这个算子。”“这不就等於我们把一段活生生的物理,先杀成一组冷冰的算符。”
“再去问这组算符背後那段物理长什麽样?”
“这中间天然有一道墙。”
“墙不是物理给的,是我们自己造的。”
吴开听到这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说话。
李东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您问我有没有解决办法。”
“我有一个方向。”
“我有点不确定。”
“但我是想试着说一下。”
吴开看着他。
“你说说看。”
李东把今天清晨在草稿纸上搭好的那一套切口,简单地说了出来。
“我们不要做反演。”
“我们做正向。”
“把那一组测量算子的逆问题,重新写成一个用物理参数化的正向模型。”
“参数不再是配位场张量的抽象分量。”
“参数是……”
“偶极跃迁矩阵元、未占据轨道的对称性、轨道相对於针尖的取向、以及真空段的WKB衰减常数K。”“再把X射线偏振矢量正大光明地搬进来,作为模型的输入边界条件。”
“偏振矢量在源头上选择哪条空轨道被激发……”
“这件事本来就是物理在做的,不需要让基函数去吵。”
“再有就是,第三配位壳层那一根糊掉的峰。”
“我们不去拎它。”
“我们让它自己长出来。”
“每一个配位壳层,对应在隧穿这一关,有自己一根独立的KB衰减常数K。”
“越外的壳层《越小,从针尖底下伸出去的尾巴越长。”
“换而言之,第三壳层在隧穿电流的衰减曲线上,本来就有一段独属於自己的尾巴。”
“这段尾巴不需要去拎。”
“它在距离一档一档拉远的扫描里,会自己显出来。”
“靠的就是那一根伽莫夫因子。”
吴开听到“伽莫夫因子”四个字的时候,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李东最後说。
“老师,简单总结一下。”
“两堵墙我们不推。”
“因为两堵墙之间,本来就有一道门。”
实验室外头实验台上的“嘀嘀”声远远地传过来。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吴开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慢慢的握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怎麽可能?
这这个方向已经一百年麽没人提出过新的思路了。
因为走不通,所以最後大家会一起转向数学反演
这是一条所有人筛了又筛、筛剩下来的路。
怎麽可能突然冒出来一句“两堵墙中间本来就有一道门”?
怎麽可能这道门是物理?
吴开忍不住开口。
“李东。”
“我先不说你那一套数学物理上能不能合得上。”
“我说一个最朴素的事。”
“你说要正向。”
“那意味着,你要在源头上,把那个X-ERT过程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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