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道怎么变,谁也不能把咱俩分开。”
小白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不懂什么是合法夫妻,但她懂永远不分开这五个字的重量。
在她的本能里,这就意味着她彻底融入了这个名为赵山河的族群,成为了这里不可分割的女主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钢笔。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在炕头挨着赵山河的强迫练字,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没有要赵山河带着写,而是自己咬着嘴唇,一笔一划、极其端正、甚至可以说是刻板地,在那条横线上写下了三个字:
赵、小、白。
没有冠以其他姓氏,她生是山里的白纸,落入凡尘,便冠上了他的姓。
看着那三个略显稚嫩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赵山河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带着皂角香气的发丝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好媳妇,明天咱们就去领证。不过结婚还得添置点家具,不能委屈了你。明天哥带你们进山,咱们打个大衣柜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
既然要结婚过日子,屋里光有一个空荡荡的热炕可不行,总得有个装新被子和新衣裳的家具。
在八十年代的东北农村,这叫炕琴。
这是一种专门放在火炕一侧的长方形大木柜,通常带有玻璃镜子和几个抽屉,是农村新娘子最看重的大件儿。
去公社的家具店买太贵,而且木料也不一定是最好的。
赵山河决定自己解决。
“有才,拿上开山斧和手锯!进山!”
赵山河一声令下,赵有才立刻苦着脸扛起沉重的工具。
这巨婴现在对干活有种深深的恐惧,但一想到昨晚那一锅香喷喷的狍子肉炖土豆,他又咽了咽口水,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三人顺着碎石地后头的山道,一路往大兴安岭的深处走去。
早春的山林,还没有完全返青,视野相对开阔。
这种时候进山找木材,最考验眼力。活树不能砍,水分太大,打出来的家具容易变形开裂。
必须得找那种自然枯死、在山里风干了好几年的倒木。
小白走在最前面,她的直觉在山林里简直是无敌的雷达。
走了一个多钟头,小白突然偏离了常走的山道,钻进了一片满是杂灌木的坳沟里。
“哥,你看那棵!”
小白指着前方。
在一片杂树丛中,横亘着一根极其粗壮的原木。
表皮的树皮早就脱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
赵山河走上前,用斧头背重重地敲了敲树干,发出梆梆的沉闷脆响。
“好家伙!是干透的水曲柳!”
赵山河大喜过望。
水曲柳是东北做家具的极品木料,材质坚硬,木纹极其漂亮,像水波纹一样。
这棵树少说也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中间还没糠,绝对是打炕琴的顶级材料!
“来,有才,干活!”
赵山河和赵有才一人拿着大锯的一头,开始吭哧吭哧地截木头。
这水曲柳硬得像石头,两人锯了半个多小时,才锯下来一段两米多长的圆木。
“哎呦我的亲娘哎,累死我了……”
赵有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直哆嗦,“哥,这木头一段就得两三百斤,这山沟子牛车也进不来,咱仨就是累吐血也扛不回去啊!”
“让你歇着就歇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赵山河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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