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手劲那是常年练出来的,捏得王干事骨头都要碎了。
“看清楚了,这是谁的字。”
赵山河手指点了点信纸下方的落款,陈国邦。
王干事是个识字的,也是体制内混的。他定睛一看,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还有那鲜红的印章……
陈国邦!省林业总局副局长!
王干事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前两天直升机进山救人的事儿,全县都传遍了。听说那个被救的大领导,跟三道沟子的一个护林员是把兄弟……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这……这……”
王干事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误会!同志!这是误会!”
“误会?”
赵山河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那好粮呢?”
“有!有有有!”
王干事点头如捣蒜,“刚才……刚才是临时工搞错了!把仓库底子给搬出来了!好粮在里头呢!我这就让人给换!这就换!”
“不仅要换。”
赵山河敲了敲桌子,“还要给我们装车。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每袋多给十斤,算作你们工作失误的补偿。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不过分!”
王干事哪敢说个不字啊?这要是让陈局长知道他在下面搞这种猫腻,他这饭碗就别想要了,还得进去蹲大狱!
十分钟后。
粮站的搬运工们苦着脸,把三道沟子马车上的霉米全卸了下来,换上了一袋袋印着红字的、散发着米香的新大米。而且每袋都鼓鼓囊囊的,分量十足。
周围其他村的人都看傻了。
“这三道沟子啥来头啊?”
“那不是刘大脑袋吗?他咋这么大面子?”
“你没看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吗?那可是赵山河!听说跟省里有关系!”
刘支书站在马车旁,看着那一袋袋白花花的好大米,激动得手都在哆嗦。
他当了半辈子支书,从来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地看人脸色。
像今天这样,被人恭恭敬敬地把好东西送上门,还多给补偿,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山河啊!”
刘支书拍着赵山河的肩膀,眼圈都红了,“叔服了!彻底服了!你这就是咱们全村的大恩人啊!”
赵山河倒是淡定,给搬运工散了一圈烟,笑着说:“叔,别捧我了。赶紧装车,天黑了路不好走。”
……
夕阳西下。
拖拉机和马车组成的运粮队,浩浩荡荡地开回了三道沟子。
一进村口,那鞭炮声就响起来了。
“回来啦!粮拉回来啦!”
村民们早就等急了,一窝蜂地涌上来。
当大家看到那一袋袋雪白的新大米,而不是传说中的发霉救济粮时,欢呼声差点把树上的积雪都震下来。
“好米!这是好米啊!”
“还是山河有本事!”
“今晚能吃顿大米干饭了!”
分粮的时候,赵山河特意站在粮垛子上,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
“大家伙听好了!这粮是国家给的,是咱们刘支书跑断腿要回来的!每家每户按人头分,一两都不能少!”
他把功劳分了一半给刘支书,给足了老支书面子。
刘支书在一旁笑得满脸褶子,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赵老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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