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公开联名上书支持孙绰;西中郎将谢尚转北豫州大将胡彬为首,六名杂号将军联名奏疏,讲述家人在京口朝不保夕之苦,而当地士族侵占无休,请求朝廷做主;中领军范汪也转了石头城戍将刘波的进言,言戍卒生计艰难,请朝廷注意军心安稳;尚书郎王瑜、
刘爽也随之进言,国家用度不足,之前太学裁撤之後,依旧入不敷出;秘书监孙盛也进言军需之难,请朝廷务必节省。
这些人,来历不同,方向不同,非要计较,就是除了孙绰的熟人外,其余大部分人都算是北流之众,被孙绰一封奏疏引发此番共鸣也算合乎情理。
考虑到苏峻之乱在前,如今北流之人如此反应激烈,朝廷不得不稍作重视。
而这个时候,孙绰二度上书,这一次,他直接提出了开展渐次土断以充实财赋的建议。
并以白籍百姓事实承担军役为要害,指出想要土断成功,就必须在土断之前清理冒籍士族,并对一些士族浪费行为严惩不贷,最起码要没收他们多余的别业,解放他们的奴客,并将他们根本用不上的田产分发给附近的流民侨人,否则土断本身一定会激起民愤。
别人不知道,刚刚从城外别业回到建康的孙盛直接当众评价,这是他这个从弟这辈子第一次如此言之有物。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次,他的上书有了一十九人联名————没错,是包括刘乘、王坦之、谢安、庾蕴、虞存在内的,一十九名如今在建康周边活跃的昔日上巳名士的联名。
这下子,建康这里就有些混沌了。
他们理解孙绰上书,理解会稽名士们需要搞存在感,也理解北流们对自己生存环境的忧虑,但两边加一起,就有那麽一点点发懵。
而且,这里面还混杂着谢尚、谢安、王坦之、刘乘等几位其实颇有政治能量的存在,这就更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弄不清到底是谁组织的。
很快,建康城内便有了传言,说这件事情其实是负天下之望、号称今孔明的谢安搞出来的,因为他要出山了,要一鸣惊人。
你还别说,很多人都信了。
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刘阿乘并没有真的想隐瞒什麽,去问刘吉利这些人,说的都很直接,所以跟建康城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受众不同,以司马昱为首的执政团队倒是很快就意识到,这事是刘乘借了孙绰的口搞的,他想在侨立琅琊郡中整理财政,可不得土断、清理冒籍和盯上那些别业。
至於如今建康城内的风潮————他就是要形成舆论风潮嘛,人刘琅琊如今也不是什麽阿猫阿狗了,凑点北流老乡和上巳故友替自己冲锋陷阵提出政治观点啥的,也属於正常操作。
「那就让刘御龙来嘛。」意识到正主是谁後,司马昱果断选择当面召见询问。「大家去尚书台商议一下。」
「殿下,刘御龙不在琅琊。」刚刚才坦诚了是刘乘请他帮忙友谊署名的王坦之坦然提醒。
「他不在琅琊在何处?」司马昱懵了一下,虽说大家管的松,像琅琊内史这种清贵职务经常往来建康、京口不算什麽事,但一任主官无缘无故离开本郡,还是让人有些诧异。
「应该是在采石。」王坦之赶紧做答。「最起码跟我这般说的,说是谢仁祖喊他去的。」
「采石倒也罢了,只他去采石干什麽?」司马昱点点头,然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采石就是牛渚,是谢尚之前的驻地,就在建康的上游,大约一百里,相当於京口在下游对建康一样,刘乘跑那里去,一日就能通知的到,回来顺流而下,也是一日的功夫,自然可以勉强接受。
只不过,谢尚邀请刘乘去他大本营这件事本身不免让人心里稍微嘀咕。
「去采石————」王坦之继续来做回复。「反正他这麽跟我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