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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是真热坏了。
这几乎是一年最热的一段时间,却需要用那些信使一般的速度赶回来。这个时候,谁不想吃上一口微微凉的小菜拌豆腐呢?还有放在溪水里存着的瓜果。
当然,看着几个人毫无名士风采的在那里吃自己家的豆腐,连僧支道林都甩开袖子来干,刘阿乘也有话说的,你们几个这次知道那些信使有多辛苦了吧?
丝毫不做体谅。
但几人也都在狼吞虎咽,哪有心思理会他?
吃得微微涨肚子,也稍微凉快一点了————谢安眼睛虽然不红了,却依旧神色严峻:「刘御龙,你且说吧,你为何用我的名义上什麽《万世治安策》?」
「我没用你的名义。」刘乘言辞平稳。「我是自己上的,只不过我在东斋与太后、皇帝、会稽王他们说我的这个《治安策》的时候专门讲解了自己的思路是一步步怎麽来的————逃难过来,与刘吉利在那边花山下的草垛里闲谈天下大势,分析北面形势;到你家担柴,你问我刘吉利的策略如何,我说应该先向北拓展,再对士族下手,你是点了头的————」
「我只是觉得你的法子比刘吉利那种没道理硬上的要好一些,不是说我赞同要处置士族!」谢安是真急了。
「那我再给你上一道奏疏嘛,把事情说清楚,说你不赞同处置士族,不赞同北伐,不赞同严肃法纪,不赞同调理南北,不赞同清查户口做土断————」刘乘认真以对。「这不就行了?」
谢安无语至极:「谁说我又不赞同这些?!」
「不赞同这些也没什麽。」同样吃饱喝足凉下来的孙绰倒是来劝。「你要是赞同,加你一个名字又何妨?要是真不赞同,让御龙说清楚便是————只是东山,你到底赞不赞同?」
谢安神色恍惚,看了眼孙绰,又瞅了眼其他几人,最後落在僧支道林身上。
这位倒是真的知己,对谢安的心态一清二楚,却也只是苦笑:「安石,我之前便想说,只是怕耽搁你赶路而已————此事根本其实不在琅琊身上,而在你到底出不出仕上面。你若出仕,便是与琅琊有些不同见解,那说清楚便是;若是不出仕,却又有自己的念头,那麽琅琊怎麽借你的名头,你怎麽都说不清的。」
话到这里,支道林又来埋怨刘乘:「琅琊,这事到底是你不对,你自晓得安石心思,也晓得他的难处,却只是撩拨他,这次在他两个兄长还有两位陛下面前故意攀扯他,难道不是诚心用他来做疑兵?牵累了他被喊来,也是实情。」
「为政者都是这般腌攒,法师难道第一次晓得吗?他自家露了破绽,自然要为我所用。」刘乘这才晓得琅琊是说自己,却还是摇头。「咱们安石先生非要自己跟自己较劲,现在搞得与他同族的人怨恨他不愿意为家族出力,与他同政者怨恨他不为国家出力,与他同游者怨恨他心不在焉————结果竟要怨在我身上吗?我还没怨他呢!我素来视他为同政之人,要与他一起改天换地的,他难道不该出来与我正经联署,扫除天下弊端,使政通人和、四海归一?」
话到这里,其人反而自然而然带了气,直接反向对着谢安愤愤起来:「谢安石!天下人都说,安石不出,奈苍生何?你明明胸有定世之能,有外戚之捷径,最差也是一个王赤龙再出的局面,却整日清谈蓄妓,却不知道你心底到底视天下为何物?视苍生为何物?况且,你要是真能一辈子隐居,你大不了今日也不回啊!你自家心知肚明,为了门户私计,总要回来支撑家门!自己拧巴的像炸歪的寒具一样,却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
莫说支道林不吭声,孙绰几人也不吭声,谢安也有些语塞。
倒不是刘乘的什麽歪理起了什麽作用,而是这幅老子就是要做大事,就要为天下先的政治姿态摆出来,包括谢安在内,这群名士心里就发虚。
尤其是谢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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