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跟我差不多!
「而且喝多了你酒品还不好,年轻时非要跟这个骂跟那个争的,现在年纪大了,喝多了脑子还糊涂起来。今日我累成这样,你若是能早起不喝酒,怎麽都能帮着蒜子维持局面,何至於让蒜子为了咱们俩在这里受气?你就不能为了陈郡谢氏,为了蒜子和皇帝改一改?」
「大兄,蒜子,我知道你们说的对。」谢奕也挺无奈。「可若是让我戒酒,我宁可立即死了。」
虽然晓得这句话是实话,但褚蒜子还是忍不住落泪:「二舅,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字了,大舅也是,你都知道我阿爷为什麽去的,为何不能引以为戒,为何还是要郁郁,你要是这样,我宁可你早些卸了职务,在宫里陪我多听些音乐,多活两年。」
谢尚、谢奕兄弟二人见状,同时觉得脚心发痒,心中羞愧。
片刻後,褚蒜子继续含泪,勉力来问:「大舅,二舅,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力,我不该多寻你们说什麽,但如今三舅早去,四舅那里明明这般有计较却到底为何不愿意出来?只是因为隐士的名头吗?今日事你们也看到了,若他能回建康,哪怕挂个散骑常侍,时不时入宫来教导一下我和皇帝,我也能心安!便是隐居,常在建康,你们年纪大了,有事能直接回去问他,省的一封信花大半个月才能往来一次,不也好一些吗?」
谢奕欲言又止,倒是谢尚跟褚蒜子关系明显更近,着实心疼,当即许诺:「这次正好有防备京城的名义,我就在京城等他回来,趁着这次机会,我跟他好好说清楚!问问他到底还管不管家中事?」
褚蒜子这才收泪。
随即,这位太后刚要再跟自己两个舅舅说什麽,外面忽然一阵嘈杂,却看到王坦之飞也似的从苦楝树下跑过来,太后都来不及回到帘子後面的。
所幸王坦之是个懂事的,直接停在外面廊下,匆匆来报:「两位陛下,刘————员外散骑常侍刘乘自家从前面尚书台打听到了廷尉所在,去了廷尉待罪了,说是他带刀入宫,犯了大过————」
「有没有将我也招出来?」谢尚此时大概困劲过去了,心里清明,直接头也不回来问。
「好像是提及了————豫州。」王坦之用一种似乎有些犹疑,但意外吐字很清晰的方式回复到。「说是豫州早上在宫门口跟他说的,不必担忧礼仪,跟着他走就行,所以才带着那把慕容德所赠金刀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这儿等我呢。」谢尚无奈道。「早上他问我觐见你们母子礼仪的事情,我说没事,跟着我就行————谁想到他真挂了一把真刀?而且这事都过去了,无一人追究,他竟还不放心?」
「赶紧赦了!」褚蒜子闻言,几乎咬牙切齿。「给他写一封正经旨意,发尚书台,赦了!让他早些出宫!」
刘乘丝毫不在乎自己得罪了垂帘太后,他又不是没得罪过权势更大的人。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你说士族政治下这些人天然具有软弱性也好,说他们习惯了勾连交换也罢,甚至说他们发扬了优良的士族政治传统,不轻易把人打倒或者物理消灭,凡事留一线都可以。
反正,就是这个风气。
但前提是,你是士庶天隔中的那个士。
刘乘参观了一下廷尉大堂,拿到了赦免的旨意,就直接回家了————他倒不是怕了事,主要是不想在孩子出生时因为什麽意外绊住,这才多折腾了一手。
回到家中,刘阿乘没有提多余的事情,只说自己加了员外散骑常侍,阿蛇自然不晓得这是什麽官,阿芜却是大为振奋,甚至看起来比刘乘更晓得这个位置的份量。
但都无所谓了。
接下来几日,刘阿乘强行压住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尽量不去城内折腾,努力维持着在庄园内的规律生活,然後逢五一集去金城看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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