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或者,不管你问不问,我都要开始了。
刘乘恭敬一礼,再度开口,声音忽然大的吓人,惊得纱帘後小皇帝明显愣了下神,也惊得堂内外站着坐着的所有人人人侧目:「回复两位陛下,臣十五岁南下,先与抚军大将军从事中郎刘浪饿着肚子於稻草堆中议论,十六岁负柴薪与东山名士谢安於乌衣巷谢氏宅中议论,十七岁与征西大将军幕下东曹郗超、幕下从事中郎罗友於征西大将军府堂下议论,十九岁与渭北都护王猛於阵前营中议论。
「然後与征西大将军桓温相告,与氐秦丞相苻雄、太子苻苌相告,与慕容鲜卑大司马慕容恪相告,今日亦当於此东斋中再与两位陛下、会稽王殿下、诸执政尚书在座相告。
「臣以为,当今天下,痼疾有三:一则,北方以胡临汉;二则江左士庶天隔;三则南北分离,人心相悖。
「其北方不能解,则慕容鲜卑虽强盛,不过二三十年,必遭石赵後尘;其南方不能解,五六十年,朝廷亦必自行崩坏,届时司马氏并诸甲第高门,既要沦为车下灰泥,又要遗臭万年;而南北不能并解,则四海一统之日,非一两百年,不复相见。」
堂上众人,早已经听得呆了。
堂外王坦之愣了一会,扭头一看,忽然发现那位北流出身的明岌正在奋笔疾书,已经写满了一张纸,还在继续记录。
王坦之心虚了一下,迟疑了一下,也赶紧来写。
而此时的堂内,刘乘已经从自己的蛟皮包里掏出一张纸来,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继续用之前一样的音量大声宣告:「两位陛下,今日便是要将臣就地斩首,臣也要将与刘浪、谢安、郗超、罗友、王猛一起讨论的《万世治安策》先念完。」
说完,好像真有人要马上斩首他一般,果然开始照着预备好的稿子,慷慨激昂讲述他的那套理论了。
没错!
刘阿乘可不管什麽大家一起升官发财,他才不在乎呢!
都登堂入室了,不趁着这个机会在朝堂上将自己的政治理念给堂而皇之公布出来,难道要等到堂外的苦楝花都谢了?
有种因为我发表了关於大晋国祚的不良言论真就把我砍了?
慕容恪听得,苻雄听得,你们听不得?
都不说桓温了,老子刚刚为你们立下那麽大的功劳,这次不是专门喊我来表彰我的?
实际上,刘乘认定这些太後、皇帝、亲王,加上被他当借力工具的谢奕,连骂他几句都不至於!他只恨今天不是在尚书台与太後宫中间的大朝堂搞大会议,观众少了点!
最新版的理论念完,刘阿乘昂着脖子,似乎真就准备被人拉出去砍了。
然而,司马昱等人沉默半晌,都一直无声,旁边的谢尚也都发愣,坐在一侧的谢奕更是忘了刚刚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自己笑了对方一句引出来这麽一大套?
这种东西是我大晋朝堂上该有的东西吗?
但心里也渐渐反应过来,这厮就在这里等着呢!
「御龙杞人忧天,本朝士族英俊叠出不穷。」王述似笑非笑来言,第一个表达了反对,尤其是不能接受对方对士族的污蔑。「何谈堕落无用?」
「蓝田自欺欺人。」刘乘肃然以对。「士族英俊叠出是自然,但马都不会骑,连豆浆都不知道怎麽磨出来的士族子弟却是数倍孳生,且人人还要倚仗族名来占据财政、担任要害,甚至擅行不法。所以才有元皇帝任用刘、刁,引发王敦之乱。而之前数十年,朝廷稍得安稳,可谈玄论道之风却大行其道,人人都逃避世事,而蔡司徒在内,不少朝廷重臣名儒一直都在反对,到了眼下,便是名士内里也有孙绰、僧支道林、谢安等人尝试扭转风气,归玄儒为一。蓝田在会稽,亲身经历,又有什麽不知道的呢?」
王述默然不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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