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皮内衬和少皮内衬也不是什麽技术难题,纯粹是追求方便和防护的结果。
弄清楚以後,刘阿乘便在笑声中放下这两套甲,乃是准备与这些起哄的黑衣宿卫和随行骑兵们开个玩笑。
然而,就在这时,侧院厨房那里正好有几个妇女端着一簸箕热饼子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其中一个似乎是带头的黄头发女子更是在水蒸气後开口便骂,声音嘶哑:「老单于在的时候便常说,既然做了夥伴,便是同袍,哪有同袍不会穿盔甲其他人只是站着笑的道理?现在他年纪小,又没个伤疤的,自然是没上过阵不会着甲,你们不去教他,反而都在这里笑,上了阵难道还指望你们能相互救助吗?」
这话说的很有桓温的气势了,满院子军士纷纷诧异来看。
要知道,他们敢笑,一则是路上跟刘乘慢慢熟了,知道对方脾气,二则是那几十个黑衣宿卫带的头,而那几十个黑衣宿卫跟刘乘就不止是熟的关系了,素来知道刘乘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早知道他应该是在胡乱折腾着什麽,所以才笑着看。
唯独现在这位一喊,义正辞严的,连这些黑衣宿卫都讪讪起来。
立在廊下看笑话的姚苌和几名羌人更是尴尬,前者赶紧转出来解释:「阿蛇嫂,不是你想得那般,这是咱们客人!」
「客人是客人,却人人有马,还补发了牌子铁裲裆,要不要上阵?」那位有着一个很具胡人特色名字的阿嫂丝毫不惯着姚苌。「且既是客人,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上了阵,又是我们这边的,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姚苌被怼的哑口无言。
而说话间,那位阿蛇嫂已经端着簸箕来到跟前,也不嫌烫的,一只手直接拿起一个塞给姚苌,然後转身便依次分给刘乘身侧几人,那几人接了滚烫的饼子,个个都无声,都跟姚苌一般扭头盯着这位阿嫂。
轮到刘乘,同样无声无他,这位正卷着袖子分饼子的「阿嫂」头发微黄,皮肤微黑,下颌有一道浅疤留下的白痕,的确符合一路上所见的羌人妇女的刻板印象,但仔细一瞅,好像也就跟姚苌差不多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考虑到她这个操持的样子,说不得显老,实际年龄能不能到二十都两说。
而这就让刚刚那一嗓子教训让人觉得难受。
偏偏你说人家讲的有没有道理呢?是不是有资格说你年纪小,说你没伤疤,说你没上过阵呢?
好像确实有道理,也都挺有资格的,而且人家还给你分饼子。
只是晓得她年龄後,怎麽都觉得怪异。
「二十四郎你看什麽?」分完饼子後,这阿嫂明显也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复又当众呵斥来看自己的姚苌。「让你十五哥晓得,回来挖掉你眼珠子!」
吓得其余去看她的人纷纷低头。
姚苌本人实在是无奈,只能等这人带着其他妇女端着簸箕回侧院後稍作解释:「这是我十五兄家里的嫂子,他家跟着我二兄一起住,出兵也一起出兵,你们在这里住,二嫂、
十五嫂管着你们吃用,发兵前这几日有什麽事找她们就行。」
刘阿乘反应过来,点点头,然後捏着滚烫的饼子撕了一个边缘塞进嘴里,但最终没忍住好奇:「她为何叫阿蛇?是我想的那个蛇吗?是真名还是小名,或者绰号?又或者你们羌人风俗?」
「是那个蛇,最起码一个意思,但不是名,也不是风俗,更不是羌人风俗。」姚苌赶紧解释。「她姓蛇,且她家是氐人。」
刘阿乘长见识了,却又有了新的好奇:「氐人为何————」
「她家不光是氐人,还跟苻健他们家是老乡,都是略阳那边的人呢。」姚苌不由笑道。「但这个不耽误的,权参军也是略阳人————蛇氏早在去滠头前就跟随我爹,蛇家老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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