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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一件跟中医有关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你做药材生意的,那天说在看一个老东西,你不会是在看你的那些针吧?”
陈阳没有否认。
“萌萌,这件事现在别问太多。”
“你要去参加那个中西医论坛?”
“消息还没有公布,你在学校里先别跟任何人说。”
“姐夫那个威尔逊可不好对付,人家团队六个专家两套设备,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你真的有把握?”
陈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到让林萌萌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
“萌萌,你学的是药学,有一句话你应该比谁都懂。”
“什么话?”
“药到病除四个字,药可以到病也可以除,但到和除之间差的那个东西,叫功夫。”
林萌萌攥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阳接着说了一句。
“对了,威尔逊在机场说的那段话你看了吧?他说欢迎有水平的人来,你帮我记着这句话,到时候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水平。”
十月十号,论坛预备会在省城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会议厅是阶梯式的,能坐三百多人,当天到场的有来自各地的中西医学术代表、高校医学院的教授、卫生系统的官员,还有二十多家媒体。
威尔逊的团队坐在左侧前排,六个人清一色的深蓝西装,面前的桌上整齐地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好的资料。
威尔逊坐在最中间,金丝边眼镜擦得锃亮,手肘放在扶手上,脸上带着那种习惯性的从容笑容。
中方代表坐在右侧,沈伯年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位置,旁边坐着两个他的学生和三个中医研究院的教授。
陈阳坐在中方代表区的最后一排。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坐得很靠后,面前没有放任何东西,手里也没有拿资料。
沈伯年回头看了他一眼,陈阳微微点了下头。
预备会的第一个环节是双方学术报告。
威尔逊第一个上台。
他的报告做了四十分钟,全程用英文发言,现场有同步翻译。
前二十分钟他讲的是他们研究院在神经康复方面的最新成果,数据翔实,逻辑清晰,在场的人不管立场如何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到了后二十分钟,话锋一转。
“在准备这次论坛的过程中,我和我的团队花了三个月时间系统地检索了过去十年内所有关于针灸治疗神经系统疾病的临床研究,结论是令人失望的。”
他翻到了一页幻灯片,上面列着十几项研究的数据。
“在所有符合随机对照试验标准的研究中,针灸对神经重症患者的有效率与安慰剂组没有统计学差异,也就是说,你扎不扎针对病人的结局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中方代表区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威尔逊没有停。
“我知道这个结论会让很多人不舒服,但数据就是数据,你不能因为感情上接受不了就否认它,我们做科学的人必须尊重事实。”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当然,我理解针灸作为一种文化遗产的价值,但文化遗产和有效的医疗手段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你不能把文化价值偷换成医疗价值。”
这段话翻译过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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