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代表区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伯年的学生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沈老,他这是在说中医只能当摆设进博物馆。”
沈伯年的手攥紧了桌上的钢笔。
威尔逊的报告结束之后,主持人请中方代表做学术回应。
沈伯年站了起来走向了讲台。
七十三岁的老人步伐很稳,但站到台上面对着三百多双眼睛和二十多个摄像头的时候,他的处境很清楚。
他手里没有幻灯片,没有统计数据,没有论文编号。
他有的是五十年的临床经验和几千个治好了的病人。
“威尔逊教授,我从事针灸五十年,经手治疗过的患者超过两万人,其中包括各类神经系统疾病。”
“您有这些治疗的双盲对照数据吗?”威尔逊在台下直接打断了他。
沈伯年愣了一下。
“我们中医的诊疗体系跟西医不同,不能简单地套用双盲实验的框架来评价。”
“所以您没有对照数据?”
“我有的是两万个活生生的治愈案例。”
“没有对照组的案例在统计学上没有意义,这是科学的基本常识。”
威尔逊这句话说得不急不慢,但会议厅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句话的分量。
沈伯年站在台上,嘴唇动了动。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对方拿着双盲实验的标准来卡他,他确实很难在逻辑上占到上风。
中方代表区的几个教授面面相觑,现场气氛凝重得压人。
威尔逊继续了。
“我无意冒犯沈教授您个人的临床经验,但您的个人经验不能代表一个学科的科学性,如果中医针灸真的有效,请拿出经得起检验的证据来,否则……”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
“否则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心里清楚,那些银针到底值多少钱。”
这句话的翻译声刚落地,会议厅里嗡嗡声四起。
沈伯年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但他一时之间确实找不到一个能在对方的逻辑框架内反击的论据。
他的学生在台下急得直握拳。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厅最后一排传来了一个声音。
“威尔逊教授,您的十年检索范围里有没有包含野战急救条件下的针灸止血和神经修复案例?”
所有人的头同时转向了最后一排。
陈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威尔逊顺着翻译的方向看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请问您是?”
“中方参加实操环节的代表。”
这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沈伯年在台上转过头来看着陈阳,绷了一下午的肩膀松了半寸。
威尔逊推了推眼镜。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是哪个医学机构的?”
“哪个机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刚才那段数据分析有一个漏洞。”
“漏洞?我很乐意听听。”
陈阳从后排走到了中间的过道上,声音不大但在话筒收音范围之内,会议厅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检索的那十几项研究全部是常规临床环境下的试验,样本都是慢性病患者,用的是标准穴位方案,这些试验的设计本身就限定了针灸只能在一个很窄的条件下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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