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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建议修改两点:第一,流放期间,我的财产除非法所得外,全部交由过渡委员会用于城邦重建和士兵抚恤;第二,流放地点由雅典、萨摩斯、德尔斐三方共同确定并监督,确保我无法与任何势力接触。”
这个提议出人意料。安提丰继续说:
“至于科农大人的命运,应由法庭独立判决。如果大会决定继续审判,我全力配合;如果决定流放,我接受。但请记住:无论选择哪条路,都需要迅速决定。每拖延一天,斯巴达就强大一分,雅典就危险一分。”
他最后说:“我个人更希望彻底审判,因为只有完全的真相才能完全的解脱。但如果为了雅典的生存需要妥协,我接受。这就是我想说的。”
安提丰的发言改变了气氛。他表现出愿意为雅典牺牲个人命运的姿态,让许多人开始重新思考。
七、科农的反击
科农几乎立刻请求发言。他的风格截然不同:
“安提丰大人说得很好听,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Ο系统是由他这样的‘理论家’设计和维护的,我这样的‘执行者’往往是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被卷入。如果真要彻底审判,应该从最高层开始,而不是拿中层官员开刀。”
这是明显的反击。科农试图将自己塑造成“被系统利用者”而非“主导者”。
“我承认错误,承认贪腐,承认与波斯的不当接触。但我坚持,我所做的一切最初都是为了获取雅典急需的资源。后来失控了,但那是整个系统的失控,不是我个人的疯狂。”
他指向提玛科斯祭司:“德尔斐方案最大的问题在于,它让一个可能深度卷入的外部势力成为了仲裁者。如果Ο系统确实与德尔斐有历史联系,那么德尔斐本身就是利益相关方,不能担任公正裁判。”
这个指控引发了骚动。提玛科斯祭司站起身,但科农不给他回应的机会:
“我建议的替代方案是:成立由雅典公民、萨摩斯代表、以及其他中立城邦(如阿尔戈斯或曼提尼亚)代表组成的审判委员会。德尔斐可以作为观察员,但不能有投票权。流放可以,但地点必须远离希腊世界——比如埃及或塞浦路斯,确保无法遥控。”
科农的发言将矛头转向了德尔斐,巧妙地转移了焦点。现在,人们不仅讨论惩罚的轻重,更讨论仲裁者的公正性。
八、辩论的转折:老兵的证言
已时过半,一个意想不到的证人请求发言:德摩芬的战友,那位在西西里失去左臂的老兵,拄着拐杖走上发言台。
“我叫埃瓦戈拉斯,在叙拉古失去了这只手臂。”他的声音粗哑但有力,“我不懂复杂的政治,也不懂外交博弈。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战友们死了,因为有人出卖了他们。”
他转向安提丰和科农:“你们争论谁责任更大,谁应该流放到哪里。但在我们这些士兵看来,你们都一样——都是让战友白白送死的人。”
“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惩罚,”埃瓦戈拉斯停顿,眼中含着泪水,“我想说的是:无论大会决定什么,请快一点决定。我在萨摩斯的侄子写信说,莱山德的舰队已经完成训练,新式战舰速度比我们的快三成。雅典没有时间了。”
他的声音哽咽:“我的儿子今年十六岁,明年就要服兵役。我不希望他像我和他的叔叔们一样,因为城邦的内斗而死在海上。所以,尽管我恨那些贪腐者,但如果迅速判决和团结能让我儿子活下来,我愿意接受妥协。”
这份来自战争最直接受害者的证言,带着沉重的现实分量。广场上许多人低下头,尤其是那些有儿子或兄弟在军中的人。
九、午间的休会与密谈
午时,大会暂时休会。但政治活动并未停止,反而在私下更加活跃。
提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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