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穷困,士兵欠饷,城墙需要修复,而有人却把大量资金藏起来或私吞。”马库斯的声音粗犷有力,“我们需要追回那些钱,惩罚那些人,然后建立任何人都无法染指公款的监督机制。”
“怎么监督?”一个渔夫问。
“每个街区选出代表,定期检查账目;所有重大开支必须公示三日;举报贪腐者可以获得追回资金的一部分作为奖励。”马库斯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军队的补给和资金由士兵代表参与管理——他们最清楚前线需要什么。”
第三个圈子则更加情绪化,由几位阵亡将士的家属主持:
“我儿子死在叙拉古,因为船只太旧漏水!”一位老母亲哭诉,“如果那些钱用于建造新船而不是进入私人腰包,他可能还活着。我不懂什么制度,我只想知道谁该为他的死负责。”
这三个圈子代表了雅典社会的不同层面:理性分析者、务实行动者、情感诉求者。民主的魅力与挑战在于,它必须同时回应所有这些声音。
三、法庭上的对峙
已时,庭审再次开始。今日第一个重大环节是科农与提玛科斯祭司的对质。
科农站在原告席,详细陈述了他的指控:“三个月前的月圆之夜,我看到尼卡诺尔与一位德尔斐祭司在城北住宅会面。我当时隐藏在一棵橄榄树后,距离约三十步。月光下,我看到祭司左手小指的银戒指反射光芒。五天后,我以咨询神谕的名义拜访德尔斐使者团,特意观察了提玛科斯祭司的手——同样的戒指,同样的戴法。”
提玛科斯祭司缓缓起身,他的平静令人不安:“科农大人的观察很细致。但我必须指出几点:第一,德尔斐在雅典的祭司不止我一人,共有三位佩戴这种传统银戒指;第二,三个月前的月圆之夜,我正在主持德尔斐的阿波罗夜祭,至少二十名朝圣者可以作证;第三,城北那处住宅是我的临时居所,任何访客都可能被误认为是我。”
他转向法庭:“我可以提供夜祭的参与者名单,以及当晚的仪式记录。此外,如果法庭允许,我愿意接受雅典任何医师的检查——我的膝盖有旧疾,三个月前的那段时间疼痛严重,夜间几乎无法行走,不可能去城北与人会面。”
这个反驳很有力。科农脸色微变。
狄奥多罗斯举手:“法庭,我请求验证这两项信息:夜祭记录和祭司的健康状况。”
法庭同意。卡莉娅被指定为医师代表,与其他两位雅典医师一同检查提玛科斯的膝盖状况。同时,狄奥多罗斯派人去德尔斐使者团驻地取夜祭记录。
检查结果令科农的指控摇摇欲坠:三位医师一致认为,提玛科斯膝盖的关节炎很严重,且有长期治疗的痕迹。虽然无法确定三个月前的确切状况,但从骨骼变形程度看,长期夜间行走确实困难。
夜祭记录也被取来,上面详细列出了参与者名单和仪式流程,提玛科斯作为主祭全程在场,时间从黄昏持续到子夜。
科农陷入被动,但他抓住一个细节:“即使那天不是您本人,您如何解释Λ访问德尔斐时与您的多次会面?以及您私下会见菲洛克拉底海军军官的事实?”
提玛科斯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说:“Λ访问德尔斐是事实,但内容是宗教咨询,涉及个人信仰危机。作为祭司,我有义务为求助者保密,除非涉及危害城邦的重大罪行。至于菲洛克拉底军官,他来咨询远航前的献祭事宜,这是正常宗教服务。”
“您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直到现在,法庭从未正式问及这些会面。”提玛科斯回答,“德尔斐的原则是:不主动介入城邦政治,不主动提供可能被误解的信息。只有当被正式询问时,我们才如实回答。”
这个解释合乎德尔斐一贯的超然姿态,但也加深了人们对神庙动机的怀疑——他们究竟知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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