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的资金让我们的士兵有饭吃,让我们的城墙得以修复,让我们的老人和孩子不至于饿死。我为此感到骄傲,而非羞愧。”
人群开始骚动。安提丰提高声音:“但接触不等于叛国!资金不等于出卖情报!我接受的每一笔资金都有记录,用于的每一项开支都有凭证。这些记录已经被调查委员会查封,你们可以审查。”
“那么防御图纸呢?”检方陶匠代表质问。
“那些有错误的图纸是我授意制作的,”安提丰坦然承认,“但目的是识别内部泄密者,而不是交给敌人。我把假情报放入系统,看谁会获取并传递。这是一个古老而有效的反间谍手段。”
他转向法庭成员:“如果我真的要把防御弱点交给波斯,为什么要给出错误信息?为什么要标注已经加固的位置为薄弱点?这不合逻辑。”
这个论点有一定说服力。人群中有人点头。
“关于绑架平民,”安提丰继续说,“在战争紧急状态下,我授权了对某些散布恐慌、煽动叛乱者的限制自由。但我保留了所有法律文件,准备在适当时机移交正式审判。我承认这种做法有争议,但在生存危机中,秩序优先于程序。”
“那梅涅克摩斯的证词呢?”教师代表追问,“他指认你为一切的主使。”
安提丰的表情变得锐利:“梅涅克摩斯是商人,商人的忠诚取决于价格。我怀疑他早就被真正的叛国者收买或胁迫,准备在必要时牺牲我作为替罪羊。我要求法庭允许我与他当面对质,并审查他近期的财务状况和联系人。”
这个要求合理。首席法官欧克里托斯点头:“法庭将安排对质。但在那之前,请被告继续。”
安提丰的最后陈述转向情感层面:“我在雅典生活了五十二年,服务城邦三十年以上。我经历了波斯战争的余波,见证了伯里克利的黄金时代,参与制定了雅典的法律和政策。我的父亲战死在马拉松,我的两个儿子死在西西里。我有什么理由背叛雅典?背叛我家族用鲜血守护的土地?”
他停顿,声音微微颤抖:“也许我犯了错误——过于信任某些人,过于急切地采取行动,在程序上不够严谨。但这些错误源于我对雅典的责任感,而不是背叛。如果法庭认为我有罪,我接受审判。但我请求公正的审判,基于完整的事实,而不是片面的指控。”
辩护结束。广场上陷入复杂的沉默。安提丰的发言不是无懈可击,但确实动摇了部分人的确信。他巧妙地将“叛国”重新定义为“有争议但出于好意的行动”,将焦点从“是否做了”转向“为什么做”。
四、证人对质
已时,法庭传唤第一位关键证人:梅涅克摩斯。这位商人从临时关押处被带来,面容憔悴,眼神闪烁。
检察官直接询问:“梅涅克摩斯,你之前提供的证词中说,安提丰是指示你运作秘密网络、与波斯交易、绑架平民的主使。这是否属实?”
“是……是的。”梅涅克摩斯声音很低。
“具体有哪些指示?”
梅涅克摩斯复述了之前的内容:安提丰如何指示他设立港口工坊,如何与波斯使者会面,如何转移资金,如何“处理”反对者。他的叙述详细但有些机械,像是在背诵。
轮到安提丰质询。他走向梅涅克摩斯,目光直视:“梅涅克摩斯,我们认识多久了?”
“大约……十五年。”
“十五年间,我委托你处理过多少次商业和法律事务?”
“很多次,记不清了。”
“我是否总是支付合理报酬,遵守合同约定?”
“是……是的。”
“那么为什么,”安提丰声音突然严厉,“你会突然背叛我,在调查逼近时提供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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