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性规则中寻找弹性空间的可能性。战争需要牺牲,但牺牲的分配需要公正——或者至少,需要可见的论证过程。
二、医疗队的调整
卡莉娅的医疗队计划因紧急状态令而调整。原本前往劳里厄姆银矿的长途行程被认为“非紧急且安全风险高”,被联合政府暂缓。
“但矿工需要医疗帮助,”卡莉娅在申诉处说,“而且我们之前承诺了。”
“承诺在战争威胁前需要重新评估,”卫生官员赫罗多罗斯转达安提丰的决定,“不过,如果医疗队愿意,可以在雅典周边为难民和贫困市民提供医疗服务,这符合‘紧急’定义。”
卡莉娅知道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接受了。她重新组织医疗队,在城墙外的难民聚集区设立临时诊所。这里聚居着从阿提卡乡村逃来的农民,他们的农田被斯巴达巡逻队破坏,被迫涌入雅典。
医疗条件简陋,但需求巨大。卡莉娅和志愿者们每天治疗数十人:营养不良的儿童、受伤的农夫、患病的老人。在这里,她听到了更多关于边境地区的情况。
“斯巴达的巡逻队不只是破坏农田,”一个老农夫在包扎伤口时说,“他们还传话:投降的村庄可以得到保护,抵抗的会被烧光。”
“雅典的军队呢?”卡莉娅问。
“很少见到。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但人数少,不敢和斯巴达人正面冲突。”老农夫叹气,“他们说军队在保卫雅典,但我们的村庄也是雅典啊。”
卡莉娅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她意识到,斯巴达不仅在准备海上进攻,也在陆地上施加压力,测试雅典的防御能力和民众的忍耐极限。
一天下午,医疗队遇到特殊情况:一个年轻妇女带着发烧的婴儿前来,但在接受治疗时,低声对卡莉娅说:“祭司大人,我能单独和您说话吗?”
卡莉娅带她到临时隔间。妇女自称叫莉迪亚,来自伊利索斯河下游的一个村庄。
“我丈夫……半个月前被带走了,”莉迪亚声音颤抖,“那些人穿着像雅典士兵,但没有标志。他们说需要‘向导’,带我丈夫去布劳伦地区。说三天回来,但到现在没消息。”
又一个布劳伦失踪案件。卡莉娅详细询问:时间、具体地点、人员特征、丈夫的名字和背景。
“我丈夫只是个普通的陶匠,”莉迪亚说,“但他会读一点字,有时候帮村里人读公告。两个月前,公告说安提丰大人的一个政策‘不符合雅典传统’,我丈夫念给大家听,还说了句‘说得对’。”
卡莉娅记录,然后问:“你报告了吗?”
“去问过村里的公共安全员,他说会查,但没消息。我不敢去雅典,怕……”莉迪亚看着怀中的婴儿,“现在孩子病了,我不得不来。”
卡莉娅承诺会调查,但提醒莉迪亚注意安全:“暂时不要对别人说这件事,包括同村的人。等孩子病好了,早点回去。”
莉迪亚离开后,卡莉娅整理最近的失踪案件记录:已有九起,都与布劳伦地区有关,受害者都有过批评安提丰的言行。模式已经清晰,但证据仍然缺乏。
她考虑是否应该告诉莱桑德罗斯,推动正式调查。但紧急状态下,这种“非战争相关”的调查可能被搁置或压制。也许需要其他途径。
三、港口的暗战
紧急状态令发布后,比雷埃夫斯港的管控明显加强。所有进出船只都需要特别许可,夜间宵禁提前,巡逻队增加了检查频率。
马库斯注意到,“阿耳戈英雄号”自上次出港后尚未返回。但其他可疑船只仍在活动。一天傍晚,他观察到一艘名为“海豚号”的小型货船在非规定时间卸货,货物由一队没有穿制服但行动整齐的人员接收,运往城东方向。
他悄悄跟踪,发现货物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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