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诉记录是保密的,调查过程也会谨慎。”接待员说,“但最终是否申诉,由您决定。”
克莉西斯想了想,点头:“我申诉。至少试一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申诉接踵而至。问题五花八门:邻里纠纷、商业合同争议、财产边界争端、公职人员的态度问题、公共设施损坏无人修理。也有关注公共事务的:有人质疑某项税收的合理性,有人询问城墙修复的进度透明度,有人反映某个官员可能腐败的线索。
莱桑德罗斯在申诉处内走动观察。他注意到几个现象:
第一,许多人一开始很紧张,说话结巴或过于激动,但在接待员耐心的引导下,逐渐能够清晰表达。
第二,不识字的人更愿意向同样出身平民的接待员倾诉,而对看起来像文人的接待员保持距离。
第三,有些申诉者会偷偷观察周围,压低声音,显然担心被监视或报复。
中午时分,申诉处暂时关闭休息。志愿者们聚在后院简单用餐,同时交流上午的观察。
“我接待了八个人,”一个曾是书记员的老人说,“其中三个的问题其实可以在现有法律框架内解决,但他们不知道程序,或者付不起诉讼费。”
“我这边有五个人反映粮食配给问题,”一个主妇出身的接待员说,“不是简单的数量不足,而是分配不公。同一个街区,有人能拿到额外配额,有人却被克扣。他们都怀疑有私下交易。”
“有两个人提到了失踪,”另一个接待员压低声音,“但都说得含糊,只说‘听说’、‘可能’,不肯提供具体信息。”
莱桑德罗斯与索福克勒斯、卡莉娅商量后决定:下午增设一个“保密咨询室”,由卡莉娅和一位值得信任的退休法官负责,专门处理可能涉及安全风险的申诉。
二、广场上的声音
申诉处开放的消息迅速传遍雅典。广场上,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你去看了吗?”
“去了,排了会儿队。接待的老先生很和气,认真记下了我的话。”
“真会处理吗?还是做做样子?”
“索福克勒斯大人亲自坐镇,应该不会只是做样子。”
“但安提丰的人也在里面吧?我听说接待员里就有他们的人。”
“那又怎样?至少有了个说话的地方。以前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在广场东侧的酒馆里,几个码头工人和马库斯坐在一起。他们刚从港口下工,身上还带着海盐和鱼腥味。
“申诉处开了,”一个年轻工人说,“我们要不要去试试?说说工钱拖欠的事?”
年长的工人摇头:“小心点。今天港口增加了巡逻,安提丰的人明显在盯着。谁去了申诉处,可能就被记下了。”
马库斯喝了口酒:“可以去,但要结伴去,以小组名义申诉。这样既表达了诉求,又不太突出个人。”
“小组名义?”
“比如‘码头装卸工第三组申诉工资延迟发放’,”马库斯说,“不点名具体哪个人被拖欠,就说整体情况。这样既反映了问题,又降低了个人风险。”
年轻工人想了想:“这办法好。而且我们确实经常被拖欠,不是个别人。”
他们商量后决定,明天由马库斯和两个年长工人为代表,去申诉处正式提交集体申诉。
与此同时,在广场另一端的廊柱下,两个衣着相对讲究的人在低声交谈。他们是安提丰派来的观察员,任务是记录申诉处的运作情况和申诉内容类型。
“上午共接待了三十七人,”一人说,“问题集中在几个方面:退伍福利、商业纠纷、粮食配给、官员态度。暂时没有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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